“咦？那是什么东西，不会是关东糖吧？”
来到公社外头的小树林集市，齐苗苗秒变好奇宝宝，一会拉着王卫东的胳膊蹲在摊位前，打量着各种漂亮的发卡和头绳。
一会指着旁边摊位的关东糖大惊小怪。
王卫东一脸宠溺的陪着小媳妇东游西逛。
齐苗苗还只是个十八九岁的小姑娘。
性格天真活泼也是很正常的。
当初，王卫东娶齐苗苗多少有些不那么光彩。
齐苗苗他爹是镇上的富农，人下人自不必说了。
平常还爱玩两把。
有一次，王卫东，老齐头，还有几个赌鬼聚在一起耍钱。
也不知那天是怎么回事，王卫东手气旺得就跟摸了财神爷的屁股蛋子似的。
把把通杀，赢的老齐头差点光着回家。
带过去的五块钱输给了王卫东，又倒欠了三十块。
隔天，老齐头找到王卫东，不谈还钱的事，就问王卫东想不想要媳妇。
王卫东自然是一百个答应。
白送上门的媳妇，傻子才不要呢。
就这么稀里糊涂跟齐苗苗结了婚。
后来才知道，那是运气好，是人家老齐头故意给他放水。
正经过日子的人，咋说都不会把闺女嫁给王卫东。
老齐头这么做，自然也有他的一番小心思。
王卫东混得再差，成分在那摆着呢，根正苗红的雇农。
又加上王卫东和生产队长高强的关系，老齐头觉得闺女嫁给王卫东，往后外孙成分能够洗白成雇农子女，不再顶着富农后代的帽子受人白眼。
今年年初，全国富农被彻底摘帽。
老齐头悔得肠子都青了。
多等三五个月，他们家就不用再当人下人了。
“苗苗，喜欢什么买什么，卫东哥今天带了不少钱，全都贴补在你身上。”
王卫东大气道。
“卫东哥，我想买几根麻花。”
齐苗苗仍旧是来者不拒，伸手指向不远处的一处摊位。
这两年风向变得让人目不暇接，老百姓的胆子也是一天比一天大。
前头摊位直接支起锅炸麻花。
“几根那够啊，咱们就买五斤，你要是喜欢吃，全给它包圆了也没毛病。”
王卫东推着自行车，与齐苗苗一块来到炸麻花的摊位前。
一毛钱一根麻烦，价格属实不便宜。
“大兄弟，新炸好的麻花味道贼香，嚼起来甜丝丝的，我在里头放了白糖。”
摊位属于夫妻档，男的负责和面炸麻花，女的收钱。
见王卫东跟齐苗苗一块过来，猜想二人肯定是两口子，不要钱的好听话说得齐苗苗满脸乐开了花。
“呦，王卫东，又赢钱了？”
王卫东刚要掏钱买麻花，身后传来了一阵阴阳怪气的动静。
齐苗苗扭过头一瞧，脸上的笑容戛然而止。
“齐大军，你怎么会在这？”
齐苗苗双手掐腰，一脸不痛快。
“堂妹，这话让你问的，你们能来我怎么不能来，话说你和王卫东都离婚了，咋又跟死赌鬼凑在一起了？”
二人身后站着三个流里流气的小年轻。
为首之人二十出头，脚上趿拉着一双破鞋。
衣服已经看不出本来颜色。
从上到下全都包了浆，就连头发都打绺。
王卫东皮笑肉不笑道：“我当是谁呢，原来是老齐家的瘪犊子齐大军，上次那顿打挨的还没够啊，这次又过来找揍了？”
“尼麻痹的王卫东！你看清楚了，老子这边三个人，你特么客气点！”
想到王卫东和齐苗苗结婚那天，酒后闹事被王卫东拎进仓房好一顿收拾，齐大军就感觉脸蛋子生疼。
“大军，这就是你堂妹，长得还挺好看。”
“富农都已经摘了帽，这么漂亮的姑娘就不寻思着，找个好人家嫁了？”
后头的两名二流子你一言我一语，撺掇着齐大军找王卫东要点补偿。
输得分逼没有，三个人寻思着来黑市碰碰运气。
看看能不能从别人身上“借”点钱。
这倒好。
碰到了齐大军的堂妹和前夫。
“王卫东，不想挨揍就借点钱花花吧。”
齐大军搓着手指头。
王卫东不是好东西，齐大军更不是什么好饼。
吃喝嫖赌，坑蒙拐骗没他不干的。
王卫东起码只占了七项。
“姑奶奶结婚那天，你都把桌子都掀了，你还有脸给我要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