冤家对头胡有福从大队部里出来,越过王卫东身边的一刹那,老犊子的眼睛里充满了怒火。
王卫东似笑非笑道:“大队长,你说你刚生了个儿子,让我帮忙起个名字,这我哪会呀,对了,没听说过你媳妇怀孕这事啊。”
“!!!”
四周看热闹的队部工作人员双眼直放光。
不由得竖起了耳朵。
胡有福老伴都五十多岁了,这就有喜了?
胡有福气的怒骂道:“小王八蛋,你特么少在这里胡说八道,我是让你等着瞧!你耳朵塞驴毛了,谁说老子有孩子了?”
“大队长,你难道想要弄死我?”
王卫东大声嚷嚷。
“老胡,你不是要回家吃饭吗,在门口咋呼个啥呀。”
就在这时,大队支书刘满堂从队部里探出头。
胡有福咬牙切齿道:“王卫东,打从今天起,不是你死就是我活,咱们骑驴看唱本,走着瞧!”
“哼。”
王卫东鼻子里轻哼了一声。
真要有本事,就不会撂下这么多的狠话。
从来都是咬人的狗不叫。
只有不敢咬人的狗,才会汪汪乱吠。
高强一头黑线道:“老刘,你可别让他闹了,这小瘪犊子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,牵着不走打着倒退,赶紧让他进来说正经事吧。”
“王卫东,你进来。”
刘满堂也怕王卫东又起幺蛾子。
虽然和胡有福一样,都是吃拿卡要的选手,心里多少还有点正事。
王卫东大马金刀走进大队部,刘满堂示意王卫东把门给关上。
随着大门被关上,整间大队部里只剩下他们三个人。
刘满堂打着官腔道:“老高,给你们生产队开贫困证明这事,大队还得研究一下,至于王卫东跟胡有福之间那点事,私底下怎么处置都行,别闹到鸡飞狗跳。”
“我都一把岁数了,眼瞅着就得退下来给年轻人让位置,我退下来之前,都给我消停点,谁敢起刺,别怪我不讲情面。”
“王卫东,就算范德彪是你的铁哥们,你也不能仗着有人家撑腰,就在咱大队横着走,老高为了你的事,这些年没少愁掉头发,你咋就不省心呢?”
“支书,咱们都是千年的狐狸,您能不能别在这唱啥聊斋了。”
王卫东不以为然的翻着白眼,主动说道:“话还没说几句,你就开始给我扣帽子,累不累啊,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吧。”
“我和高叔有法子,给你家的闺女和小子,弄个国营饭店的临时工名额,你如果想要,就麻烦大队开证明,说我们队穷得都快过不下去了,就差集体去县城卖血了。”
“你可别胡咧咧了,这话让人听见,还以为我这大队支书把你们咋样了呢。”
刘满堂冲着王卫东勾了勾手指。
王卫东迈步走过去,低声道:“支书,你是看着我长大的,对我家没少照顾,虽说你也不是个省油的灯,但比起胡有福那可好太多了,咱一个萝卜一个坑,一口唾沫一个钉,行不?”
“林国庆真能批临时工名额?你可别糊弄我。你小子嘴上不但没把门的,办事也贼拉不靠谱,没点保证我凭啥相信你?”
刘满堂反问道。
一旁准备当和事佬打圆场的高强,看到一老一少这副德行,眼睛都快掉下来了。
王卫东惹祸的本事,绝对是柳树屯大队排名第一的选手。
除了得罪胡家父子,还把刘满堂的儿媳妇王小翠打成了猪头脑袋。
哪曾想。
刘满堂根本不在乎这事。
并且不介意王卫东说这些没大没小的话。
王卫东淡笑道:“支书,您这么说不就得了吗,您退下来了,谁认识您儿子闺女是谁呀,我保证一个月内把名额送到你手里,你要是不相信的话,先把证明开了。”
“过两天,我请你去国营饭店搓一顿,顺便把林主任介绍给你认识,成不?”
刘满堂转了转眼珠子。
换作先前,王卫东即便说得天花乱坠,刘满堂也不会相信。
甚至都不会跟王卫东费这么多的唾沫星子。
偏偏,这小子攀上了范德彪的大腿。
范德彪何许人也无需多言。
即便王卫东没法从饭店弄个临时工的名额,只要哄好这小子,早晚也能让他的姑娘和儿子们捧上铁饭碗。
王小翠是刘家人不假。
问题是人家姓王,不姓刘。
“这样,咱们立个字据。”
刘满堂心生一计,将王卫东引到了自己的办公桌前,拿出纸和笔写了一张像模像样的字据。
刘满堂代表大队为生产队出具贫困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