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团结低声告诉王卫东,正因为军马场是部队单位,里边的分场书记在当地是有一定话语权的。
自己要是抱上这位老上级的腿。
继续留在林场工作,往上走起来也比以前容易不少。
“行吧,你都堵到门上了,今天又被你吓得贼拉精神,这破玩意还给你,你要是真想借我一把枪玩两天,那就给我弄一把撸子。”
王卫东抓过张团结的手,将组装好的54式手枪拍了回去。
“你要马牌撸子还是花口撸子?”
“啥好要啥,便于携带就成。”
王卫东对于自身的安全不敢有半点的疏忽。
54式手枪好是好,可就是故障率太高了。
而且不适合随身携带。
撸子小巧可靠,不但能揣进裤兜,还能装进袖子里。
属于是居家旅行,防身劫道的绝佳伴侣。
“说好了,我这就去给人回话。”
“张哥,我就弄不明白,当地会打猎的猎人也不少,干嘛就一定盯上我呢?”
王卫东拉住张团结。
“你成分好啊。”
一句话,堵得王卫东哑口无言。
这话还真特么没毛病。
给公家单位干活,不是什么人都能去的。
如果你的成分是富农,又或者是地主,哪怕你是旷古烁今的第一猎人。
对不起。
成分不清白,我们信不过。
甭管王卫东先前做了多少荒唐的事情。
哥们是雇农,属于红五类当中的红五类。
“张哥,既然事摆在这了,咱就一次性说清楚,我过去帮忙没毛病,但是不能我一个人去,我一个人有三头六臂也收拾不了一群狼,必须带上几个人。”
“你放心,成分全都过得去,清一色的贫农,而且手上都有功夫,枪法贼拉准,另外,打到的这些狼,是归军马场还是归我们?”
“归你们。”
给大衙门办事,既要讲一个成分清白,历史没有问题,同时还得把话说在前头。
张团结深知王卫东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“奸商”。
再和他废话下去,鬼知道这小子又会提出多少非分的要求。
答应猎物全部归王卫东和他带去的人所有,再给王卫东弄一把防身用的撸子。
张团结就跟被谁撵似的。
撒开脚丫子骑上自行车,前往大队部打电话。
“卫东哥,张营长都和你唠了些什么呀,咋跑得那么快?”
与此同时,院墙边上探出了三个脑瓜。
齐苗苗和两个闺女各自眨着眼睛盯着王卫东。
“张营长说给你弄一把真枪,高兴不高兴?”
王卫东打趣道。
“高兴。”
齐苗苗就这点好,王卫东给什么,她就要什么。
给齐苗苗一瓶雪花膏,丫头能乐上好几天。
送她一把枪。
齐苗苗同样愿意收下。
“啥枪啊炮的,卫东,你又整什么幺蛾子呢?”
李凤兰走到土墙边迈步翻了过去。
“娘,张营长又给我拉了个活,让我带几个人去附近的军马场帮他们除狼患,承诺把打到的狼全部交给我,再给我弄一把防身的家伙。”
王卫东解释道。
“不是,你说的啥玩意,又给肉又给枪的,军马场缺祖宗了?”
李凤兰伸手去摸王卫东的脑门。
王卫东笑嘻嘻的说道:“娘,您不懂,这叫各取所需,军马场是大单位,里边不缺肉更不缺粮食,狼这玩意对他们来说没用,而且那边虽然人多,个个都会打枪,可要说打猎,我看还真没有几个像样的。”
“甚至就连老李叔都比他们枪法准。”
“狼这玩意有多奸,咱当地的百姓谁不知道,碰到成群结队拿枪的猎人,跑得要多快有多快,你这刚转身离开,狼群又会悄悄跟在后头,抽冷子给你来一下狠的,您说是不是这么回事?”
“这倒是没毛病。”
李凤兰点点头。
不光是柳树屯,附近的十里八乡,几乎每年都会碰到下山的狼群和破坏庄稼地的野猪群。
这两种野兽比老虎,豹子还要难缠。
进到山里,十年八年都未必能够碰到这些大家伙。
可是野猪和狼不一样。
到了冬天,山里食物少,狼群就会从山里下来跟老百姓们抢吃的。
至于野猪,这东西更缺德。
春耕的时候,它们会来屯子外头拱土吃苗。
快要秋收的时候,更是成群结队见什么拱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