供销社门口,王卫东驮着一箱白酒,挥手告别马姐两口子。
全程小心再小心。
比驮着媳妇还要加谨慎。
木箱里的五瓶白酒,随便一瓶留到二十一世纪,少于五百万,王卫东宁可自己喝了。
五瓶茅台有着一个共同的名字。
车轮茅台!
诞生于五十年代,属于茅台里的王者级别。
前世看到这种酒还是在拍卖会上。
一瓶早期的车轮茅台,被拍出了八百八十万的天价。
五瓶酒才花了多少钱,五十块。
五十块换几千万。
这买卖想想都能笑歪了嘴。
小破院门口,李凤兰左等右盼,寻思着王卫东给老魏大哥买了什么好东西。
好不容易看到王卫东回来,再一瞅车上的茅台,老太太气的直翻着白眼:“倒霉孩子,牛皮吹得震天响,你就弄了这么点玩意糊弄人?”
“到底是给你喝的,还是给你老丈人送的贺礼。”
“娘,这是我给自己留的,给我老丈人的东西,还在供销社筹着呢,您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吧,到了那天,我老丈人不高兴的笑歪嘴,您就拍死我。”
王卫东解开绳子,捧着木箱进了屋。
李凤兰不放心的随着王卫东进了屋,说道:“你和娘学学,都给你老丈人买了啥东西?”
“这是单子,您自己看吧。”
王卫东顺手掏出清单递给老太太,决定将这箱宝贝放在炕头。
每天晚上对着几千万睡觉,想想就舒坦。
“这东西可真不少啊,人家供销社不得要你贼老多的票啊?”
李凤兰参加过扫盲班,大概认识百八十个字。
虽然认不准纸上的东西都叫啥名字,不过看着这么多字,肯定都是些好玩意。
“娘,这就叫有关系没票,咱也能买到东西。”
王卫东说道。
“不是,几瓶酒你至于吗,晚上搂着它睡得了呗。”
李凤兰回过神看到王卫东把装酒的箱子放在枕头边,不由得哭笑不得。
自家儿子有喝大酒的毛病。
可谁家正经人,会把酒放在脑袋旁边呀?
“娘,这玩意可不敢放在仓房,要是被耗子啃了,被人给偷了,我肠子都得悔青了,您就甭管了,老丈人那边我全都给安排好了。”
王卫东哄着老太太。
好说歹说,总算把她送回了隔壁院。
“卫东哥,你不是不喝大酒了吗,咋又买这么多酒?”
送走老太太,齐苗苗跟个小耗子似的,不声不响钻进了王卫东屋里。
“小姑奶奶,你想啥呢,这不是我喝的,这是……”
话到嘴边,王卫东卡壳了。
同一套说辞,对人家齐苗苗可不能用。
先前哄着小媳妇开发新打法。
顺口赌咒发誓既不赌钱,更不会再喝大酒。
这要是说给自己留的,非得气死齐苗苗不可。
见王卫东一声不吭,齐苗苗撅着嘴,面色伤心道:“卫东哥,你又忽悠我,人家不和你好了。”
“苗苗,你瞅你,这么大的人了,咋还跟个小孩似的,说着说着就掉金豆子了。”
王卫东哄好了老太太,又开始哄着小媳妇。
将齐苗苗搂到炕上,王卫东好声好气道:“苗苗,我告诉你,你可不能往外传啊,这酒是给红杏她爹,我老丈人准备的贺礼,不是我买来喝的,知道了吧。”
“给大姐她爹准备的贺礼?奇怪,大姐她爹过寿的事,大姐不让我告诉你啊。”
齐苗苗听完满头雾水。
前两天,魏红杏私底下一直念叨着,老爷子过大寿应该送点什么。
还让齐苗苗把嘴闭严了,绝对不能告诉王卫东。
王卫东叹了口气。
这事闹的。
魏红杏肯定是怕王卫东过去祝贺,被小舅子们联手打出来。
要说老魏头为啥一次次给老王家接济粮食。
倒不是老魏家真有那么多富余粮食,全因为老头有三个儿子。
建国,建军,建设。
这年头,家里壮劳力的多寡,直接关系着今年是吃干的,还是吃稀的。
大姐魏红杏嫁了个不是人的东西。
亲爹又三天两头给老王家送粮食。
三个小舅子都是魏红杏打小带大的。
在他们心目中,魏红杏不光是姐,更是半个亲娘。
这么一来,三个小舅子可不得把王卫东当成不共戴天的仇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