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点钟，王卫东把自行车停在了县城供销社门口，迈步走进供销社内部，一眼看到了低头织着毛衣的马姐。

    “呦，这不是卫东吗，今天又来买啥了？”

    余光瞧见外头进来的王卫东，马姐将毛衣放在了柜台上，从另外一个口绕了出来。

    招呼王卫东看看货架上新来的东西。

    直到现在，马姐仍旧将王卫东当成粮食系统的工作人员，态度别提多客气了。

    供销社里的其他顾客纷纷侧目。

    整间供销社一共有六个端铁饭碗的售货员，其中以马姐的脸子最难看。

    能让她笑脸相迎的人，指定背景贼硬。

    王卫东客气道：“马姐，能不能出来一下，有点话得跟您单独说说。”

    “行啊。”

    料想王卫东有事相求，马姐利落的和王卫东来到了供销社大门旁。

    王卫东看了看左右，从裤兜里掏出十块钱放到马姐的衣服口袋里。

    “卫东，你这是干什么，快把钱拿回去。”

    嘴上这么说，马姐两只手一点都没有准备掏钱的意思。

    “马姐，这是我的一点心意。”

    “您认我当弟弟，我也得像那么回事不是，这点钱给我大哥买两瓶酒，买条好烟，就当是我这兄弟的心意了。”

    “姐，咱供销社有没有残次的烟酒吃喝啥的？”

    马姐眼珠子一转，用只有王卫东能听到的声音说道：“卫东，你是说瑕疵商品？”

    王卫东笑着点了下头。

    二人口中的次等品，与纸面上的残次品没有半点关系。

    专门给关系户留的不要票的商品。

    高级货同样不要票，但是价格太高，种类也不算多。

    许多人就在计划内的凭票商品上动起了心思。

    弄坏外包装，刻意造成封口不严等情况。

    凡是出了瑕疵，都将被划归为不能销售，只能内部消化的瑕疵商品。

    操作空间就是这么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