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卫东抡圆了胳膊,将最后一根雷管扔进湖中。
水面再次升起一条冲天的水柱。
湖里赫然翻出了一条将近一米长的大白鱼。
“卧槽!这就是新手保护期吗?!”
王卫东用力揉搓着眼睛。
除了这条一米多的大白鱼,旁边还有几条被炸晕过去的鳌花。
“卫东哥,你可真牛逼!这么大的鱼,咱们今晚肯定能饱餐一顿了!”
不但王卫东激动得不行,李大彪更是恨不得马上冲下去将这条鱼抱上来。
“快下去吧!”
王卫东催促道。
光不溜丢的李大彪像是一条灵活的泥鳅,跳进水里抱着这条一米长的大白鱼,吭吭哧哧地游回到岸边。
将鱼扔了上去,又捡起浮在水面的几只鳌花和胡罗鱼。
“大彪,那些小鱼就不要了,上来吧。”
一连扔了五根雷管,鬼知道动静能够传多远。
将李大彪拉到岸上,王卫东将衣服塞进傻兄弟的怀里。
“穿完衣服就撤。”
疗养区域只占必尔腾湖的五分之一,可这里毕竟是重要区域。
既有警卫,更有持枪的工作人员。
这里疗养的人员不光有各国营工厂和单位的职工,还有不少领导。
发现有外人进来。
你不老老实实地蹲下抱头,人家是真敢开枪。
半个小时后。
兄弟两个犹如胜利大逃亡,喜笑颜开地来到了小树林。
李大彪一手一个装满鱼的麻袋,王卫东肩上扛着第三个麻袋,
“卫东哥,今天可真好玩,咱们下次还来。”
“下次可不敢有这么大动静了。”
王卫东点上一支烟,此刻才感觉心有余悸。
回头远眺湖区,感叹自己胆大包天。
这地方打鱼属于违规行为。
一旦被抓住,谁来捞你都不好使。
但是那句话说得好,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。
别人不敢来,王卫东要经常来。
“卫东哥,咱们回去吧。”
李大彪心心念念地回去吃大餐,从车上拿下绳子准备将麻袋绑到自行车后座。
“你在这等着,我去拦一辆运货的卡车。”
转念一想,王卫东觉得不能骑回去。
骑过来花了四个小时,骑到公社差不多也得要四个小时。
那个时候。
麻袋里的鱼全都臭了。
必尔腾湖的湖鱼,贵就贵在一个鲜字上面。
小树林的外头就是公路,王卫东打开一只麻袋,从里边拎出了一只差不多有两斤重的雅罗。
左手拎着鱼,右手拿着一包没有开封的香烟。
等了能有三四分钟,一辆解放牌大卡车出现在眼前。
王卫东用力地挥动着手里的鱼和烟。
见状,卡车司机开始减速。
很快,大卡车停在了王卫东面前。
“小同志,你是要搭车?”
“大哥,我们两个要回公社,帮帮忙吧。”
王卫东踮着脚,将烟和鱼递给驾驶位的司机。
从这条公路一直往前开,沿途有两座大型国有工厂,同时还会路过凤凰山林场。
也正因为这条路上有着为数众多的国营单位。
每隔几分钟,就能看到来来往往的运货卡车。
“上来吧。”
“大哥,我们有点急,您看能不能快点开?”
王卫东回手招呼李大彪,先把鱼放进卡车车厢,再将两辆自行车搬上去。
“那还说啥了,不就是几脚油门的事吗。”
王卫东即使不说,司机也会加快速度赶到公社,找国营饭店把这条鱼给处理了。
不多时,卡车缓缓启动,车速越来越快。
“大兄弟,是去必尔腾湖钓鱼了吧?”
半路,司机掏出一根烟递给坐在副驾驶的王卫东。
“大哥好眼力,看来没少捎我们这类人呢。”
王卫东客气地道了声谢。
常来常往,好多事瞒得过相关人员。
瞒不过这些卡车司机。
“我打眼一看就知道,你小子刚从湖里捞完鱼出来,跟你说,我们跑这条线的司机,吃鱼那真是吃得够够,要不是国营饭店那高价收购,你别说拿一条,拿两条我都未必会拉你。”
司机叼着烟,吹嘘着这年头肚子里油水最足的,既不是厂子里的工人,更不是那些干部,而是他们这种握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