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把哭了一路的韩亚琴送到家。
王卫东又调转车头,去了生产队的队部。
“送过去的蝎子,人家满意不?”
“不是满意,而是相当满意。”
见高强这么着急,王卫东也不卖关子。
直截了当地告诉老爷子,姜大拿差点没乐开花。
认为这种阴干的蝎子品质一等一的好。
有多少,药材公司收购多少。
高强闻言松了口气,连连点头道:“这就好,乡亲们忙活了这么多天,白天困得走路都能睡着,总算不是无用功。”
王卫东补充说道:“高叔,姜经理还让我给你捎个话,说往后不用我再过去搭桥了,你可以直接去找他,以公对公的方式定期进行结算,每一百斤结算一次,然后金额逐渐地往上提。”
高强微微点头。
荒唐了这么多年,王卫东总算干了几年正经事。
“既然这样……王卫东,你小子是不是又跟人干仗了?”
正想表扬王卫东几句,高强猛地发现他身上沾了血。
王卫东苦笑道:“不是我跟人干仗了,而是今个教训了一个该死的货,高叔,你也甭问了,我没有惹是生非,那个人欠揍。”
自家的那点事,韩亚琴的痛苦往事。
王卫东觉得没必要重复一次又一次。
“是不是……算了。”
见王卫东一语带过,高强欲言又止地不再多问。
难得地没骂他是个瘪犊子。
上下看了看王卫东,挥手让王卫东回去。
王卫东刚回到家里,老太太又把他拉到了隔壁院。
一边看着老宅的方向,一边让王卫东实话实说。
“卫东,你今天带亚琴去县城,路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,这孩子不对劲,你可别蒙娘。”
李凤兰板着脸,警告王卫东不许隐瞒一个字。
就在刚刚,韩亚琴一回来就把自己关进房间里。
无论李凤兰怎么问,韩亚琴只说身体不舒服。
甚至就连晚饭都不吃了。
担心王卫东欺负韩亚琴,李凤兰又觉得不太像。
王卫东这两天的表现,李凤兰全都看在眼里。
学好不像是装出来的。
“娘,我跟您说可以,但是您可千万别再告诉红杏和苗苗了。”
被老太太追问得躲不过去,王卫东只能老实交代。
“啥?这个老瘪犊子这么不是人揍的?!”
片刻后,李凤兰脑瓜子嗡嗡作响。
做梦也想不到。
韩亚琴有着这么一段悲惨的遭遇。
“卫东,你以前每次和人打架,娘都得揪着你的耳朵骂你,但是这次,娘得夸夸你,打得好!”
李凤兰要是在场,也得给韩长生几巴掌。
说着,李凤兰表情慈爱地摸着王卫东的脸。
仔细端详着面前的儿子。
王卫东从小到大打过无数次架。
唯独这次,李凤兰不但觉得儿子打得好。
更觉得王卫东真的学好了,长大了。
能护媳妇的男人,才是纯爷们。
“卫东,这事不会有什么隐患吧?”
欣慰之余,李凤兰又开始担心韩长生会不会事后报复。
王卫东冷笑道:“要说有隐患,也是韩长生的隐患,干了这么丧心病狂的事情,他要是敢来咱们生产队找麻烦,我让他来得了出不去。”
“这话你甭对我说,赶紧过去哄哄亚琴,嫁给你的这些年里,亚琴这个闺女一点福都没有享到,早知道是这样,娘就该多关心关心她。”
一想到韩亚琴的痛苦经历,李凤兰不由得流下了愧疚的泪水。
这些年里。
李凤兰总觉得韩亚琴跟大伙,中间好像是隔着一层。
以为是知识分子子女过不惯乡下日子。
没想到。
里头还有这么多的事。
王卫东笑着向老太太保证,只要自己过去,保证能够哄好韩亚琴。
“那还不赶紧过去?”
李凤兰擦干了眼泪,催促王卫东把韩亚琴哄好。
哄不好,以后就甭回老宅了。
“得令。”
话刚说完,王卫东几个箭步冲了出去。
绕到了韩亚琴的屋门前,王卫东随手敲响了房门。
“娘,我身子不舒服,您就不用再叫我吃饭了。”
“亚琴,是我,我有个事情想请你帮忙出主意。”
听到王卫东的动静,韩亚琴鬼使神差地过去把门打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