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级下发了关于知青返城的相关政策。
只要没有在当地农村结婚落户,又或者结了婚,但随后离婚的知青,都有资格返回曾经的户籍所在地。
重生之初。
王卫东还觉得挺纳闷的。
到底是自己魅力无法挡,还是韩亚琴舍不得待她如亲闺女老太太。
因此才没有选择回城返家。
现在明白了。
原来是韩长生这个老瘪犊子在中间使坏。
暗中威胁韩亚琴,不许离开柳树屯。
亲弟弟亲弟媳,韩长生都能下得去狠手。
对待侄女。
还能有什么留情?
“今天不收拾死你,我就和你一个姓。”
王卫东越想越气,揪着大喊救命的韩长生又是一顿炮拳。
“王卫东,你快住手!把他打坏了,你也得蹲笆篱子。”
随着围过来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,韩亚琴赶忙去拉住王卫东的手。
哪怕韩长生罪该万死。
王卫东打死他,也得跟着吃瓜落。
感动王卫东替出头,韩亚琴就不能再因为自己家的事情连累他。
王卫东轻轻地甩开韩亚琴的双手,不屑一顾道:“亚琴,你甭管,不打他,就对不起被他害死的老丈人和丈母娘。”
“同志们,韩长生的这个老瘪犊子坏事做尽,不但欺负雇农子弟,还害死了他的弟弟和弟媳。”
王卫东看似被愤怒占据头脑。
实则。
始终没有忘记如何用魔法打败魔法。
韩长生确实是干部。
但就是这样,也不影响王卫东挑动群众的情绪。
人越缺什么,表现得越是积极。
殴打韩长生不是泄私人愤怒。
恰恰相反。
属于是打抱不平的一种。
“有什么事情去有关部门说清楚,小同志,你下手也太狠了。”
有人看不过眼,警告王卫东适可而止。
“哼!”
王卫东冷声说道:“雇农和烈士后代教训忘恩负义,迫害我前任丈母娘,老丈人坏分子,你说我下手狠。”
“啥?他是……他是那种人……”
此言一出,四周的围观人群连连后退。
“没错,就是那种人!”
王卫东再次挥拳痛殴韩长生。
雇农子弟,根正苗红的红五类。
即使有关部门因为当街打人这事,将王卫东抓起来。
公社也一定会力保王卫东。
这年月,帮亲不帮理的不光是乡下。
公社同样讲究这个。
王卫东怎么混蛋,那也是公社内部矛盾。
轮不到其他部门处理它。
退一万步讲。
韩长生也没胆子将事情闹大。
今时不同往日。
换作几年之前,韩长生能够横着走,对自己做过的缺德事,不会存有任何的愧疚。
而现在。
这类人一旦敢蹦跶,相当部门第一个收拾他。
“王卫东……你无法无天,我要报官抓你。”
一把年纪的韩长生哪架得住王卫东的拳打脚踢。
老东西满头是血。
浑身上下跟个血葫芦似的。
王卫东冷笑道:“老瘪犊子,你随便去报官,到时候咱们钉对钉,铆对铆,有关部门问我为啥要削你,我可就有什么说什么了。”
“你一个等候处理的问题人员,也有脸喊着报官!”
此言一出,韩长生如遭雷击。
目光恐惧地望向韩亚琴。
韩亚琴不是恨死了王卫东吗?
怎么会啥都跟他?
韩亚琴同样一脸懵。
与王卫东结婚这些年,王卫东除了耍钱,对家里的事情不闻不问。
更别说。
韩亚琴对于这件事情讳莫如深,只和齐苗苗说过只言片语。
难道是齐苗苗告诉王卫东的?
知青政策刚传到柳树屯大队,韩长生立刻下去找到韩亚琴。
半是威胁,半是哄骗。
承诺只要韩亚琴立下毒誓,终生不离开柳树屯。
韩长生会想办法帮韩亚琴的父母平反。
为让父母沉冤昭雪,韩亚琴只得忍气吞声地立下了毒誓。
不久以后。
韩亚琴接到了父母的平反通知。
觉得都是韩长生生出了些许良心,主动提供材料帮助父母平凡。
韩亚琴也就彻底死了回城的心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