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超英暗暗得意,好运气全都站在自己这边,李来顺则是暗自叫苦。
早不来晚不来。
凤凰山林场民兵营,偏偏这个时候过来。
男人名叫张团结,身份是林场民兵营营长。
由于工作关系,张团结经常带领民兵来附近巡山。
有时候时间太晚了。
民兵营还会就近借住在屯子里。
属于是老熟人之一。
“超英,大炮卵子是你打死的?”
张团结大吃一惊。
常来常往,张团结不但认识胡超英,同样也认识王卫东。
二人都是啥好玩意。
一个好吃懒做,另一个仗势欺人。
半个小时前,张团结接到生产大队的求助电话。
说是山里先是来了一头大炮卵子,糟蹋了不少庄稼。
一大早。
有人看到山里又出现了一群野猪。
恳请民兵营出面围猎。
因为双方是结对子单位,张团结二话不说,立刻带领两个排的民兵进山支援。
即将抵达柳树屯。
冷不丁听到有人开枪。
顺着枪声过来查看情况,没想到撞见这么一出闹剧。
胡超英忙不迭地说道:“张叔叔,就是你这么回事,大伙都看到是我打死了大炮卵子,王卫东不要脸地硬说是他打的,李来顺这伙人担心遭到王卫东的报复,所以不敢说老实话。”
“张营长,不是这么回事,这头大炮卵子,真的是王卫东打死的。”
李来顺强压着紧张,继续仗义执言。
老辈人对于大山,抱着年轻人难以想象的敬畏。
山里头撒谎骗人。
那是要被山神爷教训的。
王卫东站在原地没吭声,李大彪早就憋不住了,嚷嚷道:“我爹说得没错,胡超英满嘴喷粉,这头野猪就是卫东哥打死的。”
“一枪击中大炮卵子的脑瓜子,我亲眼看到的,卫东哥可牛逼了。”
说着,李大彪学起了王卫东击毙大炮卵子的工作。
跑到先前的位置蹲在,空手比画着开枪的动作。
胡超英咬牙切齿地争辩道:“张叔叔,您别听这傻狍子瞎咧咧,李大彪是个傻子,他的话一个字都不能信。”
“这头大炮卵子是我带着人追了二里地放倒的,王卫东是全大队出了名的二流子,赌钱败家坑媳妇,他要是能打死这么大的炮卵子,我的名字倒着写。”
几个狗腿子立马跟着附和。
口径一致的作证,大炮卵子真的是胡超英打死的。
张团结紧锁眉头。
还真是狗咬狗一嘴毛。
都不是啥好玩意。
偏偏。
二人当中的一个,有本事猎杀山中的巨无霸。
一时之间,张团结也分不清真假。
毕竟。
他只是民兵营长,不是治安所所长。
断案子这种事情。
那是保卫干部和治安所的工作。
想了想,张团结冷不丁看向一言不发的王卫东。
“王卫东,李来顺和他儿子李大彪说大炮卵子是你打的,你有啥证据?”
王卫东等的就是这句话。
“报告张营长,我有证据证明大炮卵子是我打的,就怕有人不敢认,见了棺材也不落泪。”
“什么证据?”
张团结不置可否地让王卫东实话实说。
他这个民兵营长在场主持公道。
只要有证据,张团结绝对会秉公处理。
王卫东淡淡一笑,迈步走到大炮卵子尸体前。
“张营长,您过来看看头部的伤口就知道了。”
“嗯?”
闻言,张团结走过去,看向王卫东手指的伤口位置。
“这是……”
下一秒,张团结骤然变了脸色。
弯腰伸出手,探入大炮卵子的致命伤位置。
不摸不知道。
大炮卵子的伤口位置极大。
里头的骨头也碎成了渣。
若是被猎枪铅弹击中,顶多留个窟窿眼。
要知道。
大炮卵子头骨贼硬,属于全身最硬的部位之一。
铅弹不可能把骨头炸得粉碎。
绝壁是独头弹打的。
普通铅弹打不出这种效果。
“胡超英,你用的是啥子弹?从哪个方向打的?”
“大炮卵子身上只有一处枪伤,你是站哪打的他?”
胡超英被张团结一连串的问话,问得脑瓜子嗡嗡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