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即,周围水面像是开了锅的热水。
“卫东哥,网动了,下面有大家伙!”
李大彪咋咋呼呼的恨不得下去抓。
王卫东微微一笑。
开玩笑。
没有收获才不正常呢。
瞧着江面的动静,下头的鱼货绝对不止几斤这么点。
旧网经不起折腾,王卫东招呼李大彪收网。
当即,王卫东和李大彪一块用力,有节奏地将渔网拽到船上。
鲫鱼,鲢子,草鱼。
总数量,不下五六十斤。
中间一条大黑鱼最为醒目。
目测起码有四斤。
“卫东哥,你咋知道这地方有鱼?你家是不是供了保家仙?”
李大彪咧着大嘴嘿嘿直乐。
“滚犊子吧,哥这叫技术。”
王卫东眼前浮现出韩亚琴又惊又羞的小模样。
李大彪挠挠后脑勺,冷不丁说道:“卫东哥,我爹每次和我娘打仗,都说身子不行技术好,可我也没见他打过几次鱼,要不哪天,你教教我爹技术啊?”
“……”
王卫东一头黑线。
这特么是一回事吗。
“兄弟,你爹那技术就是花架子,知道为啥不?”
“为啥?”
李大彪一脸天真。
“因为他没吃药,吃了药,绝对能收拾得你娘不要不要。”
王卫东坏笑道:“以后每次你爹你娘干仗,你就过去和你爹说,爹,该吃药了”
“哦……”
李大彪恍然大悟,又问道:“卫东哥,我爹该吃啥药啊?”
“大力丸,吃了这种药,能让你爹你娘蹿出去八条街。”
扯完犊子,王卫东招呼傻兄弟回去。
看看日头。
快到中午下工时间了。
继续扯犊子,非得被抓个人赃并获不可。
船和网都是生产队的。
让人瞅见王卫东公器私用,队长非得扒李来顺的皮。
靠岸后,二人把船重新绑好,王卫东又让李大彪回去找他爹。
卖鱼钱分给李来顺三块,借生产队的马车去公社。
左等右等。
等了足足半个来点,终于看到李大彪赶着马车过来了。
车上有筐,显然是李来顺的安排。
将船上的鱼一股脑放到箩筐里,王卫东留李大彪等自己一回。
单独拎着黑鱼回家报喜。
刚到院门口,王卫东正巧撞见齐苗苗扛着锄头下工回来。
脸上还挂着汗珠子,一看就是累得不轻。
1979年,公粮制度仍旧存在。
哪怕是王卫东明面上和老娘分家。
该交的公粮一粒都不能少。
王大少爷打从生下来就没干活过。
他这份公粮。
得由几个女人从牙缝里头挤出来。
王卫东不上工。
三个前妻和母亲就得多干一份活。
“卫东哥,你这是钓鱼去了?”
瞅见王卫东手里的黑鱼,齐苗苗大吃一惊。
“江里摸的,像样不?”
王卫东晃了晃手里的鱼,故意显摆着今天的收获。
话音刚落。
“!!!”
从地里回来的韩亚琴远远地看到王卫东手里的黑鱼,腿肚子不由得阵阵发软。
“苗苗,我要去一趟公社,把剩下的鱼卖了,这条黑鱼你拿进去,等一会你二姐回来,你告诉他,君子一言,快马一鞭。”
王卫东没看到后头的韩亚琴,顺手将黑鱼递给齐苗苗。
“二姐,你跑啥啊?”
就在这时,齐苗苗猛地看到韩亚琴扭头就跑。
“呦,回来了。”
望着韩亚琴落荒而逃的背影,王卫东笑嘻嘻地喊道:“妹子,别忘了一个吐沫一个钉,你们知识分子,贼拉讲信用,可别让我失望啊。”
此话一出,韩亚琴跑得更快了。
暗骂王卫东不要脸。
这种事情,咋能喊得这么大声呢。
“王卫东,你等晚上的,姑奶奶非得夹死你不可!不,我要闷死你。”
韩亚琴跑得上气不接下气。
一想到所谓的梅开七度。
韩亚琴悔得肠子都青了。
回到江河与李大彪汇合。
心情大好王卫东拍拍傻兄弟的肩膀头子,得意道:“李桑,开路滴干活。”
“嗯呐。”
李大彪用力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