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亮刚动手,她立马跨步挡在我身前拦住暴怒的方亮。
“方叔!你冷静一点!别乱来!”
方亮被拦住冲不过来,只能指着我的鼻子,破口大骂。
“我冷静?我怎么冷静!”
“陈安!你居然还有脸回来!你居然还敢出现在我们面前?”
“我操你妈的,老子整死你!”
我一头雾水,皱着眉问:“我怎么没脸回来了?到底发生什么事了?你们把话说清楚!”
方亮眼珠子通红,脑门上青经暴起。
“话说清楚?行!我今天就跟你说明白!”
“如果不是因为你!赵大哥根本不会出事!强盛集团也不会被人连根拔!”
“你知不知道短短半天时间!我们旗下十二家公司全部被查封!大大小小十几个在建工程全面停工!账户冻结、人员被查、场子关停!”
“多少年的基业,一朝全毁!全毁在你手里了!”
我脑子轰然炸响,整个人僵在原地。
十二家公司?
全部查封?
就因为我?
我彻底慌了,立马转头看向赵初静。
“初静,到底怎么回事?他说的是真的?为什么会扯到我头上?”
我是真不明白到底发生什么事。
我啥时候害大哥了?
赵初静咬着唇拉着我快步走到派出所僻静的楼梯口,避开所有人视线。
她深呼吸好几次,才压下心里的翻涌,抬头看着我。
“陈安,你还记得刘明吗?”
我心头猛地一颤。
刘明?
那个之前跟我们结仇、被我们收拾过的对头?
我瞳孔骤缩:“你的意思是……这次举报大哥,想搞垮强盛集团的,是刘明?”
赵初静重重点头:“是他。”
“我们内部有人传出来消息,这次大规模举报、递材料、联动多部门彻查强盛集团,全部都是刘明一手操盘的。”
“大哥本来底子不干净,涉寻衅滋事、恶意伤人、非法拘禁、高利贷、黑产流水,一堆旧账。”
“刘明这次是铁了心要鱼死网破,把所有陈年旧账和大哥的黑料证据,一次性全部捅了出去。”
我一直以为上次已经把刘明打服了。
可我万万没想到,这孙子根本没服!
他没有正面直接报复我,居然玩这种阴招!
他不搞我,他直接搞我最大的靠山——赵红旗!
直接连根拔,断我所有后路!
我气得胸口剧烈起伏:“这个畜生!真够阴的!”
赵初静脸色更难看:“这还不是最糟的。”
我猛地抬头:“还有什么?”
她眼神绝望到极致,声音都在抖。
“警方在我大哥私人保险柜里,搜出了十几斤违禁货。”
虽然她没明说是什么东西,但我瞬间秒懂。
这玩意儿是所有灰色行当里,最碰不得,也是最致命,沾之必死的红线。
国家管控得最严,量刑最重。
五十克就足以十五年起步、无期甚至死刑。
十几斤,是什么概念?
完全是灭顶之灾,根本没有回旋余地。
枪毙几十次都不过分。
我脑子一片空白,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。
“初静,会不会……”
“绝对不可能!”
赵初静双眼通红,情绪特别激动。
“我大哥再混黑,他也绝对不碰这个!他最恨的就是这东西!”
“我百分百相信我大哥!”
“他这辈子最忌讳的就是违禁品!以前场子里面有人偷偷卖,被他抓到,直接打断手脚,逐出圈子,绝不姑息!前后处理过好几个人!”
“这十几斤东西,绝对不是他的!是有人故意栽赃陷害!”
我沉默了。
我心里很乱。
我相信赵红旗的为人,相处这么久,我清楚他的底线。
可证据摆在警方手里,保险柜是他私人的,东西在他地盘搜出来,百口莫辩。
旁人不信,法律不信。
就在我心绪大乱的时候,老鬼面色沉重地朝我们走过来。
他看我的眼神,冰冷、疏离、带着深深的防备,像在防一个卧底、一个内鬼。
我心里五味杂陈。
老鬼是最早认可我的人,也是赵红旗身边最稳,最公正的老人。
连他都这么看我?
我心里一阵发凉。
赵初静看出了不对劲,深吸一口气,直接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