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道身影一前一后走了进来,正是张东婷和阮冬。
这是她们第一次和赵初静正式碰面。
三个女人一碰面,病房里的氛围瞬间就变了。
空气中莫名多了股针锋相对的火药味。
阮冬对着我眨眨眼,又看看赵初静和张东婷,笑得很暧昧。
我狠狠瞪了她一眼,这姑娘纯属来看热闹的。
一进门就笑嘻嘻的,摆出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。
她心里门儿清,自己只求安稳做个情人,从不会争什么位置,自然没半点敌意。
反观另外两个女人,气场直接对上了。
赵初静守在病床边,上下打量了一眼气质干练的张东婷,脸色淡淡的,没一点好脸色。
她心思最简单也最执着,她是奔着嫁给我,做我正牌老婆来的。
打心底里认定我是她的人。
眼前这些围着我的女人,全是抢她位置的,压根热络不起来。
张东婷也不输阵,端庄的脸上没什么笑意,直直看着赵初静。
她虽然也清楚自己大概率只能做个情人,可女人的心思从来不讲道理。
这次我出事,全是因为我一时冲动跑去替白燕报仇。
说到底,在她看来我之所以出事,就是跟着赵初静混在一起。
一想到这点,她心里的火气和醋意就压不住。
我夹在中间,脑袋本来就晕乎乎的。
看着两个气场全开,暗暗对峙的女人,瞬间就怂了。
老老实实靠在床头,大气不敢喘一口。
阮冬把东西往床头柜一放,立刻退到侧边靠墙站着。
双手抱胸,妥妥的吃瓜姿态,还不嫌事大的悄悄添油加醋。
“哎哟,两位姐姐可算碰面了。”
阮冬轻笑一声,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动。
“说真的,这三天可把我吓坏了,陈安一个人跑去硬刚温长福那种狠人,差点把命搭进去。”
张东婷目光落回我头上的纱布,语气平静却带着明显的不满,率先开口说道。
“胆子是越来越大了,以前做事还懂分寸,知道量力而行,自从跟有些人走得近,行事越来越野,遇事只会硬碰硬,完全不计后果。”
这话虽然没有直接点名,却直指赵初静,谁都听得出来。
赵初静不是傻子,一下就听出来了。
当场就不乐意了。
“张总这话是什么意思?他出事是他自己为朋友讲义气,跟别人没关系。”
“再说了,他要是跟着我,我绝对不会让他孤身一人去冒险,我有人手有路子,凡事都能替他兜底。
总比有些人,只会事后挑毛病强。”
我缩在中间,头皮发麻,全程噤声,一动不敢动,生怕多说一句,火烧到自己身上。
阮冬看得津津有味,继续煽风点火:“哎呀,你们俩也别吵了。
说到底还是温长福太不是东西,仗着有权有势,欺负白燕小姑娘,还把陈安打成这样,简直欺人太甚。”
张东婷懒得扯没用的,收回目光,看向我,语气带着压抑的心疼和愠怒。
“你知不知道你昏迷这三天,我们几个人有多慌?
白燕刚从鬼门关捡回一条命,情绪好不容易稳住。
我还得天天瞒着她,不敢让她知道你出事,就怕她受刺激复发。”
我心里一阵愧疚,小声嗫嚅:“我知道错了。”
“你哪次出事之后不知道错?”
张东婷轻轻皱眉,语气满是无奈:“可你每次都不长记性。”
赵初静立马接话:“知错能改就够了,他这次是冲动,但他没错,他只是太善良,太讲义气。”
“换做是别人,谁愿意为了一个不算至亲的人,拿自己的命去拼?”
张东婷抬眼看向她,淡淡反问:“善良讲义气,就要白白挨这一顿打?就要把自己置于死地?赵小姐,你护着他我能理解,但你别纵容他这种不要命的性子。”
“纵容他?”
赵初静顿时笑了:“我是要跟他过一辈子的人,我不护着他,谁护着他?
以后有任何事,我都会替他扛着,用不着他每次亲自去拼命。”
这句“过一辈子”,直白又刺耳,狠狠戳中了张东婷的心事。
张东婷眼神微暗,心里醋意翻涌,却没法反驳,只能压下情绪。
她心知肚明,自己和阮冬一样,终究只能是外人,没资格争名分。
可心里的憋屈和嫉妒怎么都消不下去。
阮冬在一旁看得乐呵,全程看戏,半点不掺和两人的争斗。
她看得最透,自己只求一时陪伴,不争不抢,没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