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山的土坑早就挖好,众人合力把棺木缓缓放下去。
填土的时候,苏婉蹲在坑边,终于忍不住小声啜泣。
姨妈站在另一边望着土坑,肩膀不停发抖,低声念叨着表哥的小名。
等坟头堆好、立上简易石碑,所有祭拜流程走完,日头已经升到头顶。
亲戚们陆续往回走,回去准备丧宴,我留在后头陪着苏婉,等所有人走远,才拉着她到路边石头坐下。
“婉姐,都结束了,以后不用再背着那些闲话过日子。”我递过去一瓶矿泉水。
苏婉捧着水,半天没开口,过了许久才哑着嗓子说话。
“我还是不敢相信,你说前段时间人还好好的,今天就彻底埋在这了,人这一生,到底是为了啥啊?”
我叹了口气,说:“表哥自己选的路,欠下高利贷躲债,谁也救不了,苦日子都过去了,未来会好的。”
苏婉抬头看我,眼眶红红的:“陈安,要是没有你,我真不知道现在在哪,全是你在帮我扛,谢谢你了。”
我摆摆手,没往心里去:“婉姐,说谢谢就见外了,都是一家人,表哥不在了,我不护着你谁护着你。”
我俩在山上又坐了半个钟头,才动身往村里走。
回去的时候丧宴已经开席,村里亲戚看见我俩,态度客气了不少,不停给苏婉夹菜,轮番劝她放宽心。
姨妈坐在主位,中途主动端了碗汤放到苏婉面前,声音沙哑:“之前是我糊涂,错怪你了,你别往心里去。”
短短一句话,苏婉瞬间红了眼,轻轻点头应了一声。
宴席散了之后,不少亲戚陆续离开,院子一下子冷清下来。
舅舅拉我到一旁,跟我商量后续的事。
“陈安,婉丫头一个女人,之后要面对不少麻烦,你多照看她点。”
我心里有数,点头应下。
傍晚,所有人都忙完散去,我妈悄悄把我拉到厢房,关上房门,看样子是专门有话跟我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