昏暗的灯光下,那人往前走了两步,却依旧看不清面容。
但盛知夏知道,那人的目光也落在她的身上。
他的出现打断了李源的话,那被撬开的一角又再次合上了。
盛知夏知道,什么也问不出来了。
甚至她还有一种感觉,以后也很难从李源这里再撬开口子了,因为现在这突然出现的男人。
一切都会变的很隐秘。
但是,
盛知夏的手默默地捏成了拳。
这个男人忽然的出现也说明了他们没有她想的那么稳。
就在这时,外面忽然传来了说话声。
越来越近。
近到门口那男人不得不走进院子里,让院子里的黑暗去遮盖外面可能的曝光。
也就是这一进来,他暴露了更多。
盛知夏不错眼的紧紧盯着。
男人身形很高,肩背宽厚,站在那里竟有一种是铁山的错觉。
可他不是铁山。
虽然他的容貌藏在口罩下,可眉眼中间却生着一颗黑痣。
盛知夏心里咯噔了一下,脑子里闪过一个人的名字,可她又不敢确信。
男人的视线和盛知夏的对上。
那一刻,盛知夏心口一抖。
那是什么眼神,阴冷、怨毒、带着明显的算计,还有轻蔑。
仿佛盛知夏这个人在男人的眼底就是一个可以随意被处理的废物。
对!
就是废物!
男人看她的眼神,就是这个意思。
那个脑海中的人名亮到盛知夏几乎无法呼吸。
竟然是他!
“李源,过来,跟我走一趟。”
男人的声音有一种怪异的感觉,之前盛知夏想不明白,现在只觉得讽刺。
这是怕她认出来,故意压着声音说话。
可惜,他错了。
他的声音,化成灰,她也认得出来。
可此刻她什么也不做,就那么沉默的站着,沉默的看着。
而李源,脸色已经白的吓人了。
那是一种极度恐惧后产生的神情,甚至盛知夏还看到他身侧的手在抖。
盛知夏想起每次见到李源,对方都是高高在上,手握胜券,好像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。
原来,他也不过是别人的一颗棋子。
李源握紧了拳头,没有走过去,而是硬扯出来一抹微笑,佯装淡定的问:“你什么时候回来的?”
这句话,又是一记石锤。
男人的目光快速的扫过盛知夏,彻底阴沉下来。
但他说的话很温和,温和中却隐隐带着威胁。
“李源,天色不早了,孩子明天还要上学,现在跟我去接回来吧。”
李源眸光一抖,握紧的手慢慢的松开。
他抬脚朝着男人的方向走去,两步后,停下来,回头看了一眼盛知夏,这一次脚步乖了几分。
盛知夏不明白李源回头看她一眼是什么意思。
但那一眼很复杂,其中居然有祈求。
他求她?
为什么?
他又能求她什么?
盛知夏不动声色的在心里默默的反问。
等到李源走近了,男人立刻就走。
“走吧。”
这时,李源又朝着盛知夏看过去。
盛知夏心里很是震惊。
李源竟然是让她想办法留人,为什么?
眼看两人就要走出去了,盛知夏心里一横,小跑过去将两人拦下。
李源的眼底划过一抹喜色,稍纵即逝。
面对男人冰冷的眼神,盛知夏心一横,直接问:“你是谁?还有你们想干什么?今天必须说清楚了。”
男人那口罩下的脸隐在阴影之中,让人无法看清,可声音却带着冷冽的嘲讽。
“盛知夏,现在还不是时候。”
他带着李源又要走,这一次他说话更直白了一些。
“没人想动你,是你自己跳进来的。”
盛知夏心一跳,什么意思?
可男人已经带着李源走了。
外面没什么人,漆黑的巷子里只有远处的几处昏黄的路灯。
盛知夏默默地往回走。
脑子里不断地琢磨着这些话。
什么叫她自己跳进来的?
什么叫没人想动她?
那她到底是干了什么,让这些人想要动她了。
从穿越过来到现在,她没做过得罪人的事情。
而她被人开始做局,是从还清债务以后开始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