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甚至我还虐待小枣。”
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抹苦涩的笑。
“可就是这么一个不是东西的我,顾晟离开前还是给我和孩子安排好了,我不知道他去了哪儿,去干什么,但我想他是想回来的,但又怕不能回来。所以……”
盛知夏说着说着喉间酸涩得几乎哽咽。
过去的原主一直是撒泼打滚蛮不讲理的,盛知夏这么一弄,倒是让老侯和工人们有点不知所措了。
只有顾小枣眼底满是嘲讽。
这个女人又在做戏了!
盛知夏摸了摸眼角不存在的泪水,露出坚强的表情。
“其实说实话,我心里也没底,我没管过厂,也不是很懂,但我想试试。”
“要是顾晟回来了,即便知道了我以前的荒唐事,看在我守住厂的份上,也许就不会跟我离婚了。”
她是真情实感。
尤其是最后一句话,让女性工人们不由得露出了信任的表情。
这个年代,离婚不仅是大事,还是大家公认的丢人的事。
没人想离婚,尤其是女人。
所以她们觉得盛知夏应该是真的有悔改之心。
至于其他男性工人,也没有不信,但在他们眼底女人就该是贤良淑德的,能过日子的。
盛知夏明显不是这类的,甚至所有女人不该有的缺点她都有。
即便是现在变好了,那也是被逼的,以后一旦有条件了,或者顾晟真的回来了,她可能又会故态萌生。
“老侯,这女人的话不能信。”
“是啊,说得这么好听,说不定就是为了卖厂。”
老侯一双眼死死地盯着盛知夏,他试图从她的眼底脸上找出一丝虚假。
可事实上是,盛知夏满脸都是真诚,甚至眼底还带着微微的祈求。
他心里已经有些松动。
可更多的还是担心和不放心。
“盛知夏你知道一个厂子要运转,需要做多少事吗?人工、技术、机器、销路,这些你都不懂。你说你试,你要怎么试?”
盛知夏上辈子学的就是服装设计,在服装公司待了五年,从设计助理做到产品经理,供应链、生产、销售、成本核算,她闭着眼睛都能算。
但这些事,她不能说出来。
原主是一个连缝纫机都没摸过的泼妇,忽然变成服装行业的行家,说出去指不定被当成她又在满嘴跑火车。
所以,她坦坦荡荡地认下了这份无能。
“我可以学。”
说着,她深深地对着老侯鞠躬。
“老侯,我知道你是厂里的老人,顾晟在的时候你就是他的左右手,我请您教我。”
她腰又弯得更深,成了九十度。
“请您也求您,帮我一起守住盛景!”
老侯直愣愣地看着盛知夏,回绝的话就这么卡在了喉咙里,怎么也吐不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