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了夸赞便藏不住欢喜。
不知为何,他也不由微微弯了弯唇。
她一向爱哭,又生得柔弱。
可真正相处下来便会发现,她性子坚韧又聪慧。
和她闲说话都是件让人愉悦的事。
突然间,陆妄山放弃了之前的抵抗。
罢了,便这样吧。
他控制不住自己的心。
只要行为不逾矩。
这样,也是可以的吧……
没有再推辞,陆妄山将那卷画仔细收下了。
——
承晖堂。
今日的晨省延至正午,是因一早便被圣上召入宫中问话。
盐税贪墨案虽近尾声,余务仍冗。
待他从宫里回来,案上已积了一摞待批的文书。
陆妄山执笔蘸墨,刚批了两本,清竹便进来禀报:“二爷,晋阳侯世子来了。”
话音未落,一道爽朗的声音已从院外传了进来,“子慎兄!我又来叨扰了!”
裴砚大步跨进书房,一身靛蓝骑装,腰悬长剑,生得剑眉星目,笑起来一口白牙,浑身透着股沙场上滚出来的飒爽。
他是晋阳侯的嫡长子,自幼习武,如今在京营任指挥佥事,与陆妄山是打小的交情。
裴璟进来便往椅中一坐,翘起腿,笑嘻嘻地道:“那桩盐税贪墨案不是查得差不多了吗?你这人整日闷在书房里,也不嫌烦。最近天气好得很,我打算去城外游湖,雇了条画舫,你可要同去?”
“不去。”陆妄山眉眼不抬。
裴璟也不恼,端起手边的茶盏灌了一口,挑眉道:“啧,又是圣上赏的顾渚紫笋吧?你这儿的茶,总比别处香些。”
在陆妄山这儿瞧见什么好东西,他都不奇怪。
圣上偏宠,满朝皆知,什么御赐的茶、贡品墨、外邦进贡的稀罕物件,流水似的往承晖堂送。
他闲不住,在书房里转悠起来,东看看西瞧瞧。
转到书架旁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,忽然瞧见案角搁着一小幅绢画,绢面上青山古寺,云雾缭绕,画工颇为精致。
他好奇地伸出手去——
“不要碰。”
陆妄山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