技重施,二爷眼里最揉不得沙子,自然不会袖手旁观。”
永嘉公主点了点头,觉得这话也在理。
或许,是她想多了。
祁云枝当日便搬进了栖凤阁旁的小院。
这院子虽不大,却清幽雅致,一明两暗三间厢房,比她在折桂院住的那间窄小的下人房不知宽敞了多少。
推开后窗便能望见一池碧水。
那便是公主口中新修葺过的湖,名唤宁湖,正是以陆昭宁的名字取的。
湖心一座六角亭,朱栏碧瓦,映着粼粼波光,岸边垂柳拂水,景致果然比别处都好。
更重要的是,这里离陆妄山的承晖堂很近。
陆妄山仁孝,每日清晨必来栖凤阁给公主请安。
她住在这里,多的是见到他的机会。
这便是她费尽心思绣那扇蟠桃屏风的缘故。
她要接近陆妄山。
近一点,再近一点。
简单归置完行李,已是暮色四合。
祁云枝却没有歇下,她点了两盏灯,铺开纸绢,研墨调色,就着窗外的暮色与湖光,开始着手勾画风景图的粉本。
次日一早,她便将这份粉本仔细卷好,去了栖凤阁。
陆妄山如往常一般,在早朝后往栖凤阁给母亲请安。
刚踏进院门,一道清恬柔婉的声音从正厅里传出来。
那声音极耳熟,软而不糯,柔而不媚,又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恭谨。
再熟悉不过。
他转身便要走。
可廊下候着的李嬷嬷已经瞧见了他,笑吟吟地迎上来,“二爷来了!快请进,公主正念叨您呢!”
她从小看着陆妄山长大,语气也颇为亲近。
“今儿一早老奴特地备了您最爱喝的顾渚紫笋,茶汤正鲜着,二爷快进去尝尝。”
陆妄山沉默了一瞬,微微颔首,迈步进了正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