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此刻却有些压不住了。
到了这一步,她还在骗他。
“这不是壮阳酒。”他冷冷开口,一字一顿,“这是情蛊酒。”
祁云枝蓦地瞪大眼睛。
情蛊。
“你不用演了。”陆妄山眉心紧蹙。
“这是什么,你自己不知道吗?这本就是你亲手买回来的东西。”
扑通——
祁云枝直直跪到地上。
她仰起脸,那双杏眸里水光盈盈,声音又急又怯。
“二爷,奴婢真的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。”
“当初买药时,那卖药的少年跟奴婢说的就是壮阳酒,奴婢不通药理,只当是寻常的助兴之物,哪里知道他会骗人。”
她仰着脸,泪珠子在眼眶里打着转,将落未落。
那副模样,任谁看了都要心疼。
陆妄山眸光沉下,目光凝在她面容上。
“不必再这样惺惺作态。”
他已经无法判断,什么是真,什么是假。
只知道,情蛊酒是真的。
这段时间的燥热和那些不该有的接触是真的。
他无法再信她。
“奴婢没有骗人。”祁云枝抬起眼,泪光里夹着一丝哀求,一声声软得恰到好处。
“二爷帮了奴婢这么多次,奴婢怎么会骗二爷?”
“请二爷相信奴婢这一回吧!”
“你既说这酒是一个少年卖给你的,”陆妄山垂眸看着她,“那少年在哪?”
祁云枝抿了抿唇,像是被问住了,跪在案前的身子微微缩着。
“奴婢去找过一次,没有找到……”
“那你让我如何信你?”陆妄山声音冷冽。
屋中沉默良久。
“二爷……奴婢实在不知要如何证明自己的清白。”
祁云枝垂下肩膀,眼神却直直看着他,泪光在眼底转了几转。
“若二爷实在生气,奴婢愿以死以证清白。”
那日她在祠堂被嬷嬷羞辱,她没有寻死。
今天她被人冤枉,在日头下跪着,她亦没有寻死。
但现在,她说,她愿以死以证清白。
书房里安静得只剩下两人交错的气息。
陆妄山看着她那副视死如归的模样,喉结滚动。
只觉得空气发闷,让人喘不过气。
他无法开口让她去死。
但情蛊酒的事,她解释不清,便无法证明她的无辜。
他不能再可怜她。
良久,是祁云枝先开了口。
“二爷若是不杀我,我便先回去了。折桂院还有许多差事等着。”
她微微垂着眼,声音平静得不像话。
“改日二爷改了主意,叫人来折桂院传一声便是。”
“奴婢随时赴死。”
她说话的时候,微垂着眼。
但却仍能看到点点水光在她眼眶里打转。
陆妄山意识到,她已经不想在他面前哭了。
——
清竹从医馆取了东西,片刻不敢耽搁,打马便回了镇国公府。
到了府前,他勒住缰绳,照例往角门那边去。
只是没想到,方才出门时便在门口吵闹的那个苗疆少年,这会儿竟还在跟守门的小厮纠缠不清。
清竹无心理会,径直往里走。
刚迈过门槛,身后便传来那少年不管不顾的喊声。
“我真的有急事!我给人卖错酒了,卖出去的不是壮阳酒,是情蛊酒!”
溪言此时已经顾不得什么脸面不脸面,一股脑全说了。
“什么乱七八糟的!”小厮听不懂,只当他在发疯,一把推过去就要将人搡开。
溪言被推得往后一个趔趄,踉跄了好几步,眼看就要摔在地上。
手腕却忽然被人一把攥住。
“你刚才说什么。”清竹看着他,声音发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