股熟悉的不适又来了。
这是第三次了。
身体比前两回稍微适应了一些,不再像头一次那样被汹涌的燥意冲得神志全无。
可适应归适应,难受还是一样难受。
小腹深处酸胀得厉害,一阵一阵地往上涌。
她似乎在渴求什么……
温柔的指腹,有力的大手,曾在祠堂里握过她小臂的那只手。
指节分明,隔着薄薄的衣料也能感受到掌心的温度。
她想念那种被包裹的感觉。
想念那股从皮肤相贴处漫开的清凉,像干涸的河床等一场雨。
脖颈间沁出细密的薄汗,碎发湿答答地黏在鬓边。
她把脸埋进枕头里,咬住下唇,把那声几乎要溢出来的轻哼咽了回去。
后来她大约是睡着了。
迷迷糊糊的,辗转反侧,意识在昏沉与清醒之间浮浮沉沉。
次日清晨醒来,头还是昏昏沉沉的。
她兑了一盆温凉的水,用湿布细细擦过身子。
那股黏腻的潮热被拭去,整个人这才觉得清爽了些。
她打起精神,出门往绣房去了。
今天,可是赏花宴。
绣房里,十柄团扇已依次排开。
每一柄扇子上绣的都是不同的花卉,扇下各压着一枚木质小牌,写着对应的小姐名姓。
国公府做事向来妥帖,哪位小姐喜欢哪种花,早在赏花宴前便已细细打听清楚。
祁云枝一柄一柄看过,又核对了一遍名录,这才将绣娘们招呼到跟前。
“各位姐姐,这几日辛苦大家了。”
她眉眼弯弯,语气轻快又诚恳,“只是这批团扇是要送到贵女们手上的,马虎不得,最后还得再过一遍眼。”
“姐姐们手比我巧,眼睛也比我毒,若有哪儿瞧着不妥的,千万要替我指出来。”
这件事由她负责,但不能把责任全揽在她身上。
如今当着众人的面,一柄一柄验过,一双一双眼睛看过。
便是有天大的差错,也赖不到她一个人头上。
她们都是她的人证。
绣娘们验了一圈,确认无误。
祁云枝这才让婢女们进来,将团扇一柄一柄收了,送到各位小姐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