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“三爷,您再歇会儿,时辰还早呢。”
陆显本就头晕脑胀,被她揉得舒服,也没多想。
他这个翰林院检讨本就是闲职,连上朝的资格都没有,多睡一会儿也无妨。
他含糊嗯了一声,翻过身又睡了过去。
——
祁云枝被两个婆子架进静心堂,一把摁在院中的长条凳上。
二夫人端坐廊下,正冷冷地看着她。
看着架势,今天是要动真格了。
祁云枝在心里飞快过了一遍。
帕子的事,还是昨日出府的事?
不管是哪一桩,看样子都不是能善了的。
她垂下眼,声音放得又轻又怯:“二夫人,奴婢不知做错了什么……”
二夫人将茶盏重重一搁,冷声道:“犯了何事?你昨日私自出府,谁知道你出去干什么了?”
“一个通房,勾结外男,败坏门风,这还不够打你?”
果然是出府的事。
祁云枝咬了咬发白的嘴唇,抬起头时眼眶已经红了。
“二夫人明鉴,奴婢昨日是回家探望母亲。出府时承晖堂的赵嬷嬷亲自送奴婢上的马车,二夫人若不信,大可以请赵嬷嬷过来一问,奴婢绝不敢说谎。”
二夫人冷哼一声。
赵嬷嬷是永嘉公主身边的人,现在更是在陆妄山身边当差。
她疯了不成去请赵嬷嬷过来。
只一日不见,这丫头长胆子了,竟敢拿承晖堂来压她。
二夫人恼羞成怒,一掌拍在桌上,“好一张利嘴!私自出府在先,顶撞长辈在后,以下犯上,给我打!”
话音刚落,两个粗壮的婆子立刻举着厚重的板子朝她冲来。
祁云枝心里一沉。
她身子弱,几板子下去,定会十天半个月下不来床。
不行,她绝不能挨这个板子。
祁云枝闭了闭眼,昏沉的脑子飞快转着,猛然想起今天的日子。
三月初十!
今天是三月初十啊!
“二夫人!”她忽然软下声音,带着几分示弱的哽咽。
“奴婢知错了……奴婢不该顶撞二夫人,千错万错都是妾身的错。”
“求二夫人宽恕,奴婢愿去祠堂为先老国公祈福,诚心祷告,不进米水,以求赎罪。”
闻言,二夫人眉梢微挑。
不吃不喝,去祠堂跪三天?
这主意不错。
院子里打板子,闹出动静来反倒惹人注意。
若传到承晖堂那边去,赵嬷嬷追问起来,她还真不好搪塞。
不如扔到祠堂里,让她自生自灭。
反正跪上三天不吃不喝,不死也脱层皮。
周嬷嬷急了,不肯这么放过祁云枝,凑上来还想说什么,“二夫人,这贱婢——”
二夫人抬手止住她的话头,站起身来,冷冷瞥了祁云枝一眼。
“既是你自己求的,便成全你。”
“周嬷嬷,带她去祠堂。跪满三日,不许送水,不许送饭。”
祁云枝垂下眼帘,低声道了句,“谢二夫人宽恕。”
今天是三月初十。
她进国公府一年,别的或许记不住,但各房主子的生辰忌日却记得清清楚楚。
三月初十,是陆妄山亲妹的忌日。
每逢此日,他必会去祠堂上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