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初禾吓了一跳,赶紧往楚云身边靠了两步,警惕地看着浓雾。
“采药不知其根,等于伐木毁林。年轻人,见识很不错啊。”
话音刚刚落下。
正前方的浓雾开始剧烈翻滚,随后被人从中强行分出一条道来。
一个身影慢吞吞地从白雾里走了出来。
来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麻衣,两边裤腿高高卷起,小腿上沾满了黄色的湿泥。
老者头发花白,手里还拄着一根看不出材质的黑色木棍。
乍一看过去,简直就是一个刚从地里插完秧回来的乡下老农。
但偏偏他走起路来不带一点声响。
哪怕踩在水洼里,也没有半点水花溅起来。
尤其是一双眼睛,特别明亮。
在这白雾缭绕的后院里,透着一股摄人的劲儿。
楚云微微抬眼,打量着这个老头。
呼吸绵长,脚步虚实难辨。
不仅是个练家子,还是个内家高手。
旁边的药童在看清老者的脸后,整个人都呆在原地。
随后,他猛地跳了起来。
“师父!”
药童也顾不上满地的泥泞了,连滚带爬地冲了过去,直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。
他在青石板上结实地磕了个响头。
“师父,您总算回来了!”
老农打扮的老者走上前来,摸了摸下巴上乱糟糟的白胡子。
他随手用手里的黑色木棍在药童的脑门上敲了一下。
“大呼小叫什么,没规矩。”
老者大笑了一声,目光又略过了一旁的姜初禾。
最后,他的视线稳稳落在了楚云的身上。
老者打量了楚云一番,然后他咧开了嘴,还露出了两排黄牙。
“我这百草堂的规矩,前前后后十几年,拦住了不知道多少药道宗师。”
“今天竟然被你这么个面生的年轻小子给破了。”
姜初禾站在旁边,紧张的手心里全是汗。
原来是百草堂的主人回来了。
楚云依然保持着双手插兜的姿势,看着老者,缓缓开口:
“你在后面的雾里,看了很久了吧。”
老者愣了一下,随后道:
“不错,老夫今天刚回云城。”
“没想到这一回来,就瞧见有人在解出了我留下来的试炼。”
老者把手里的木棍往地上一杵,收起了笑容,目光如炬。
“不仅看出了截脉散的毒,还能一眼看懂了这五行阵。”
“小子,你师承何门何派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