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蔷薇换了身干净的月白长裙,脸上恢复了惯常的清冷。她走到楚风面前,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圈,“蜕凡境初期,气息比我想象的稳得多。如今你已突破蜕凡境,我对琉璃总算有个交代。”
她的语气平静,只是提到“琉璃”二字时,声音不自觉地轻了几分。楚风听出了那丝微妙的变化,他没有戳破,只是朝她咧嘴一笑:“蔷薇,说来惭愧。我资质有限,只能以量取胜,突破这么多次才成功,不得已才耽搁了这么久。”
血蔷薇注意到了那个称呼的改变。她没有纠正,只是微微垂下眼睫,耳根泛起一抹红:“距离血战台只剩几天了。听说赵坤已经出关,成功突破到通玄境初期。你不要掉以轻心,蜕凡境初期对通玄境初期,终究还是差了一个大境界。”
“是,蔷薇。”楚风话锋一转,
“不过你看我费尽心血才突破,十四次失败,差点被阳气烧死,是不是该有点奖励?”
血蔷薇抬起眼看着他,语气里竟带着俏皮:“奖励?昨晚的事我没找你补偿就不错了。”
楚风没有回答,而是直接上前一步,伸手揽住她的腰,将她拉进怀里。
血蔷薇猝不及防,双手本能地撑在他胸口,却没有推开。
楚风低下头,在她耳边轻声说:“蔷薇你放心,我可不是什么提上裤子就不认人的主。等琉璃出关,我会好好跟她说,她一定会理解的。”
“你可别……我不好意思。”血蔷薇把脸埋在他胸口。她没有拒绝他关于“跟琉璃说”的提议,她只是说不好意思,这其中的微妙区别,楚风听得一清二楚。
他没有再说什么,只是弯腰将血蔷薇打横抱起,转身走回厢房。血蔷薇被他抱着,一双藕臂本能地环住他的脖子,不知道他想干什么。
楚风将她轻轻放在桌上,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的桌面上,低头吻了上去。
“楚风!别……我还疼着呢。”
“蔷薇,昨晚我意识模糊,都没好好感受下你的温柔。”
“让我好好看看你。”
“……你真是个混蛋。”血蔷薇仰起头,主动将嘴唇凑了上去。
数小时后,楚风拉着血蔷薇走出厢房。
血蔷薇开始教楚风御剑术。蜕凡境是修士能够御剑的最低门槛,楚风突破之后灵力已经足够支撑短途飞行,加上他悟性不错,没多久便掌握了御剑的基本要领。
第一次歪歪扭扭地飞出三丈就摔了下来,第二次飞出了十丈,第三次已经能在院子上空盘旋一圈了。
“上手挺快。”血蔷薇难得地夸了句。
楚风从飞剑上跳下来,收了剑,忽然拉过血蔷薇的手:“蔷薇,走,我带你去个地方。”
“去哪?”
“后山。”楚风踏上飞剑,将血蔷薇拉上来,双手环住她的腰,“那边有片林子特别美。我们可以在那练剑,正好为血战台做最后准备。”
飞剑载着两人歪歪扭扭地升空,穿过圣女峰的护山禁制,朝后山方向飞去。
血蔷薇站在前面,感受着楚风环在腰间的手,这只手此刻倒是规矩得很,只是稳稳地扶着她。
她忽然想起一个多月前,血琉璃带楚风来圣女峰时的场景,那时候楚风站在琉璃身后,也是这样环着琉璃的腰。而现在,她轻轻叹了口气,将心头那股复杂的情绪压下去,抬起手指了指前方:“往左偏一点,右边那片断崖风太大,你刚学会御剑,稳不住。”
后山,,有一片平整的林地。古木参天,遮天蔽日,这里离圣女峰够远,剑气再狂暴也不至于把血蔷薇的茶树再砍一遍。
“就这儿了。”他从飞剑上跳下来。
血蔷薇落在他身旁,双手抱胸:“开始吧,让我看看你这一个月除了突破失败,剑法有没有长进。”
楚风走到林地中央,拔出长剑,深吸一口气。
《血煞剑法》九式在他手中如行云流水般展开。蜕凡境初期的灵力灌注之下,每一剑的威力都比凡尘境时强了不止一个档次。第一式横扫,剑气犁地三尺;第二式分光,三道残影各出一剑,将三棵古树的树皮同时削飞;第三式到第九式连绵不绝,林间剑气纵横,地面上被斩出一道又一道深深的剑痕,空气被撕裂发出尖锐的呼啸。
血蔷薇微微点头。这一个月楚风虽然突破上屡战屡败,但剑法确实没落下,每一式的火候都比之前老辣了不少。九式使完,她正要开口点评,却见楚风并没有收剑。他借着第九式的余力,剑锋反撩,周身煞气猛地一收,然后轰然炸开,
一道环形血幕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,血幕中无数剑气自行游走。紧接着,那血幕猛地向外扩散,化作一道毁天灭地的血色冲击波,以楚风为中心朝四面八方横扫而去。
“第十式,煞气回天。”
冲击波所过之处,三棵合抱粗的古树齐根炸裂,木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