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风收下令牌，抬头时脸上已没有半分惯常的嬉皮笑脸，拱手深深一揖，
“多谢慕容小姐。楚风铭记在心。”
慕容嫣然转身朝软轿走去，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，看着他，嘴角微微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。那个笑容跟大小姐平日的骄纵任性全然不同，带着几分十五岁少女特有的清甜与率真。
“以后叫我嫣然吧。”
说完她钻进轿中，轿帘放下，那抹鹅黄消失在帘缝之后。
慕容复高喊一声“起轿”，大队人马浩浩荡荡地启程，朝着洞府出口的方向缓缓行去。轿子渐行渐远，最终消失在石柱林的尽头。
柳如烟团扇一收，踩着碎步快步走到楚风面前，歪着头凑近楚风的脸，用团扇敲了敲他的胸口，拖长了尾音：“哎呦喂！！！‘叫我嫣然吧’！弟弟，你怎么走到哪都能沾花惹草？那大小姐在外面有多刁蛮你又不是没看到，怎么到你面前就乖得跟只小猫似的？你俩在轿子里到底发生了什么？老实交代！”
楚风还没来得及回话，身后便传来一道冰冷的声音。
“说啊。”
楚风僵硬地转过身去。
血蔷薇站在原地，她的右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条皮鞭。
“我也很好奇。”
楚风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。他咧开嘴挤出笑容，往后退半步说道：“真没什么。就是给这大小姐说了几句好话，可能她、比较好说话吧？”
“好说话？”柳如烟用发出的笑声要多不厚道就有多不厚道，“就那个慕容嫣然？一身傲视他人的大小姐做派！你管这叫好说话？弟弟，你是不是给她下药了？”
“冤枉啊！我真没干嘛！”楚风举起双手作投降状，“一进轿子她就让我给她捶背，然后我就夸了她几句，夸她根骨好，夸她天赋高，夸她比中州那些纨绔子弟强百倍。事情经过就是这样，句句属实！”
“哦！！！”
柳如烟像是捕捉到什么惊人信息，“捶背？我看你是没少趁机占便宜吧。你那双爪子有多不老实，需要我提醒你吗？”
血蔷薇没有再给楚风辩解的机会。她一扬手，鞭子带着尖锐的破风声，结结实实地抽在楚风的大腿上。
“啪！”
楚风疼得当场倒地，抱着大腿满地打滚，惨叫声在整片石柱林里来回弹跳。这一鞭子血蔷薇完全没有留手。铸灵境初期的一鞭，力道足以抽碎石头。他在外门混了十八年，挨过的管事鞭子加起来都没有这一鞭子疼。
“你个畜生！”
血蔷薇提着鞭子站在他面前，胸口剧烈起伏，声音都在发抖，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，“你连十五岁的小女孩都不放过！她才多大？你多大？楚风，你到底要不要脸？”
柳如烟站在一旁，用团扇挡住自己幸灾乐祸的笑容，。楚风一边捂着大腿上的鞭痕，一边朝她投去求救的目光。柳如烟耸了耸肩，回了他一个“自作自受”的眼神。
小九的声音响起，“活该。，本姑娘提醒过你了，你不听。这一鞭子，挨得一点都不冤。”
许久之后，楚风从地上爬起来，一瘸一拐地走到血蔷薇面前，连声求饶认错。血蔷薇连看都没看他一眼，将马鞭收回储物戒中，直接转过身去，只留给他一个冰冷的背影。
楚风张了张嘴，想辩解什么，最终明智地闭上了嘴。
他转头看向柳如烟，她嘴里还念叨着慕容家那句“起轿”的腔调，学得阴阳怪气。楚风无奈地摇了摇头，一瘸一拐跟在她屁股后面。
“柳姨，天机阁应该有回收东西的吧？”
“当然！你想卖什么？”
他从怀里掏出四个储物袋，又从储物袋里把陆尘三兄弟和沈梦溪的兵器一件件摆在地上：一柄鬼头刀，一把板斧，一柄短刀，一柄紫色长剑。四件兵器排成一排，品相参差不齐，最好的是沈梦溪那柄紫剑，黄阶，最差的是瘦竹竿的短刀，勉强够上黄阶门槛。
他又把四个储物袋翻了个底朝天，将里面的东西哗啦啦全倒了出来。灵石倒是有一些，但少得可怜，四个人加起来拢共也就几百块。
丹药更是寒酸，几瓶凡阶回气丹，几颗凡阶培元丹，最好的也就是陆尘储物袋里那半瓶黄阶小还原丹，还剩三颗，瓶口都裂了。至于功法玉简、灵材灵矿之类的值钱货，一件都没有。
“这些人也太穷了吧。”楚风摇头叹气，“四个蜕凡境，加起来还没我一个外门杂役身家厚。”
柳如烟看了看那四柄兵器，眼里闪过一丝疑惑：“楚风，你哪来的这些东西？”
“遇到一伙散修混战，我捡的。”楚风把最后几百灵石塞进储物袋。
“捡的？”柳如烟的团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