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，路是你自己选的。本姑娘只提醒你一句：若你真有一天走到那一步，别说本姑娘没警告过你。邪修人人得而诛之，这个‘人人’里，包括你那位血琉璃老婆，也包括那位冷冰冰的圣女殿下。”
楚风将《九转神功》郑重收入怀中，贴身放好，然后抬起头来朝小九咧嘴一笑，带着几分无赖，
“那就只能让她们舍不得诛我了。九姑娘不也一样？嘴上说我是孽畜，该出手的时候哪次含糊过？”
小九别过脸去，哼了一声。
楚风将《不灭金身》也收好，站起身走到黑棺前。
这口黑棺通体由陨铁铸造，刚才那老狗躲在里面三千年都能苟住一缕残魂，可见其隔绝天道之力的效果有多强。他弯腰抓住棺盖的边缘，用力一掀。
没掀动。
再掀、纹丝不动。
“九姑娘，搭把手。”
小九翻了个白眼，抬手虚虚一挥，那沉重的陨铁棺盖应声而起。楚风将整口黑棺往储物袋里塞，储物袋的袋口撑得吱呀作响，他咬牙，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黑棺勉强塞进去，储物袋鼓成圆球，随时可能爆开。
“你收这破棺材干嘛？多不吉利！！”
“陨铁铸造的，能隔绝天道之力。以后练《九转神功》的时候说不定用得上。”楚风拍了拍鼓鼓囊囊的储物袋，转身大步走出殿门。
楚风拔出长剑，走到最近的一棵断树前，刷刷几剑将树干削成几块平整的木板。他夹着木板回到大殿，蹲在地上开始敲敲打打。
他的木匠手艺不算好，钉出来的棺材歪歪扭扭，缝隙能塞进一根手指，但好歹是个棺材的形状。
他走到沈梦溪的尸体旁，弯腰将她打横抱起。楚风将她放进歪歪扭扭的棺材里，开始处理她身上的痕迹，接着让她双手交叠放在腹部，又从怀中掏出那本《不灭金身》，塞在她交叠的手掌下面。
小九双手抱胸，看得一脸茫然：“你在干嘛？先杀后埋，还想给人立个碑不成？”
楚风没有回答，将棺盖合上，拿起锤子叮叮当当地把棺盖钉死。然后他走到大殿各个角落，清理干净。
地面上的血迹用泥土涂抹覆盖，打斗造成的剑痕和拳印被他用碎石填平。掏出化尸水将那具干枯的尸体腐蚀掉。
他在外门杂役房待了六年，清理现场这种事对他来说驾轻就熟。每一处痕迹都经得起推敲。
小九看着他退出大殿，把殿门缓缓关上，终于忍不住开口：“你到底在搞什么鬼？那本《不灭金身》好歹是地阶功法，你说不要就不要？”
楚风面对着紧闭的殿门，“不是不要，是掩人耳目。外面除了慕容家的人，说不定还有别的散修。反正炼体功法我那些师姐又不会要。血琉璃修血灵体，血蔷薇修玄女圣体，她们都有自己的路子，用不上炼体功法。既然如此，不如当作给慕容家的嫁衣。”
小九眨了眨眼，更加不解了：“那你直接送给她不就好了？用得着费这么大周章？”
楚风摇了摇头，转过身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，一边走一边压低声音解释，
“九姑娘你想，他们那么多人，修为那么高，找了这么久都没能找到的东西，让我一个凡尘境找到了。到时他们会怎么想？要么怀疑我身上有更大的秘密，要么怀疑我私藏了更好的东西。不管是哪种，都不会让我轻松离开。”
他顿了顿，回头看了一眼那座大殿：“但现在不一样了。等他们找到这里，功法还在。慕容家的大小姐拿到了心心念念的炼体功法，自然不会再多生事端。我一个凡尘境的小杂鱼，也就不会被他们放在眼里了。”
小九沉默了一会儿，“你倒是想得周全。不过你就这么确定她会找到这里？”
“不确定。但就算慕容家没找到，其他散修找到了也一样。只要有人进了这座大殿，看到那口棺材和里面的尸体，拿走功法，这里的事就跟我没有半点关系了。反正该到手已经到手，其他的无所谓啦！”，楚风耸了耸肩，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，“我现在这点修为，低调点总没错。”
小九飘到他身边，侧头看着他，“说白了就是怂。在大殿里撅着屁股拍两下的气势哪去了？”
“那是看准了那老狗出不来。真要他站我面前，我跑得比谁都快。”
楚风咧嘴一笑，随即收起笑容，认真了几分，“再说了，九姑娘，你是我最大的底牌，我可不想太早暴露。这修真界里想弄死我的人已经够多了。赵坤、沈万山、赵无极，随便是谁伸根手指头都能碾死我。我能活到今天，靠的不是蛮干，是靠所有人都觉得我是个废物。一个废物不值得大人物亲自动手，这才是我最好的护身符。”
他走出几步，忽然回头看了一眼小九，眼中的笑意带上了几分狡黠：“而且我还得凑齐三十个特殊体质呢。要是让全天下都知道我身边有你这尊大佛在，谁还敢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