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风目送血琉璃的身影消失在紫竹林深处，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瘫回床上，发出声如释重负的长叹。
“总算……活过来了……”
一道白光从他体内涌出，小九化形而出，一屁股坐在床边的凳子上，双手抱胸，目光打量着楚风。楚风被她看得心里发毛。
“小九，你这是什么眼神？”
“本姑娘在数。”小九掰着手指头，一本正经，“第一天五次，第二天六次，第三天七次，第四天到第九天平均每天六次，今天三次。十天加起来，你自己算算。”
楚风的脸抽搐了一下。
“你们这是在修炼呢，还是在无限熬粥？”小九啧啧两声，
“本姑娘活了上万年，见过无数道侣双修，还从来没见过像你们这样不要命的。你老婆的血灵体也太彪悍了，才通玄境就这么能折腾，等她突破铸灵境，你小子怕是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。”
楚风苦笑。
这十天他彻底认清了一个事实：上次的九幽合欢散，真的就只是个催化剂。
血琉璃的本性就是如此，一旦放开了就收不住。什么“有助于突破瓶颈”固然是真的，但看她那投入的程度，分明也很享受这个过程。
“不过话说回来。”小九的语气稍稍正经了几分，
“效果确实显著。你老婆的血灵体被进一步激发了，刚才那股气息你也感受到了，离铸灵境就差一层窗户纸。这次闭关之后，她必突破。而你嘛，虽然看着惨了点，但修为也稳在了凡尘境九层巅峰，随时可以冲击蜕凡境。”
楚风从床上爬起，活动了下筋骨。虽然浑身酸痛，但体内的灵力确实比十天前精纯了许多，经脉也被拓宽了不少。《噬神诀》在双修中不断复制、炼化血琉璃的血灵体本源，每一分每一寸都在强化他的根基。如果不是这十天的双修，光靠他自己修炼，至少还要三个月才能摸到蜕凡境的门槛。
“别发呆了。”小九站起身，催促道，“趁你老婆闭关，赶紧把劫灵指练到小成。本姑娘可警告你，劫灵指入门容易小成难，你要是不下苦功，到时候点赵坤没作用，可别怪本姑娘没提醒你。”
楚风点点头，简单吃了点东西，走到院中。紫竹林被血琉璃方才的气息摧残得落了一地竹叶，倒正好给他腾出足够的练功空间。他站在院中央，深吸一口气，按照劫灵指的灵力运转法门，将灵力从丹田引出，经手太阴肺经，汇于食中二指。
指尖浮现出淡白色灵光，比十天前凝实了不少，但还远远不够。小成境界的劫灵指，指尖灵光应该凝而不散，触物即入。而他现在凝聚的灵力还不够稳定，对付蜕凡境以下的修士绰绰有余，但要对上蜕凡境巅峰的赵坤，恐怕只能锁住他一瞬间。
楚风将手指对准一根手臂粗的紫竹，一指点去。指尖触及竹身的瞬间，劫灵漩涡涌入竹干内部，紫竹微微一颤，竹身上留下一个浅浅的指印。
“再来。”小九坐在石凳上，手里拿着一串冰糖葫芦，边吃边看。
楚风又一指点出，这次指印深了几分。
“不够。你得练到一指下去，竹子外表完好无损，内部的纤维全被劫灵漩涡绞碎。那才叫小成。”
楚风咬着牙，一遍又一遍地出指。指尖戳在坚硬的竹身上，每一次撞击都让指骨隐隐作痛。练到后面，食中二指的指腹已经磨破了皮，渗出血来。但他没有停，撕了条布随手一缠，继续练。
练到太阳落山，紫竹上密密麻麻全是深浅不一的指印，最深的那个已经将竹身洞穿了小半。楚风瘫坐在石凳上，手指上的布条已经被血浸透，解开一看，指腹磨得血肉模糊。
“还行。”小九难得没有毒舌，丢给他一颗黄阶小还原丹，“吃了它。明天继续。”
楚风接过丹药吞下，清凉的药力化开，指腹的伤口开始缓慢愈合。他靠在石凳上，看着满院的紫竹，忽然觉得有点想血琉璃了。虽然她在的时候天天折磨他，可她不在，院子里总觉得少了点什么。
“想她了？”小九看穿了他的心思。
“嗯。”楚风没有否认。
“那就好好练。”小九站起身，拍了拍裙子上不存在的灰，“等她出关，给她一个惊喜。”
说完化作一道白光，没入楚风体内。
楚风坐在院中，看着天边最后一抹霞光沉入山后。他活动了一下缠着布条的手指，站起身来，走到紫竹前。
又是一指。
这一指，竹身纹丝不动。
片刻后，竹干内部传来细微的碎裂声，由内而外，连绵不绝。
小九在他体内轻轻“咦”了一声，没有多说，嘴角却微微弯了弯，
有人来了。
院门被推开。
一袭月白长裙，黑发如瀑，眉眼清冷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