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子殿下命太监送来的。
“我来。”暖酥接过竹筒,浅草色齐胸襦裙随风轻舞,扬起病态娇滴的笑。昨夜因淋水,紧身黑衣难以脱下,又吹了凉如水的夜风,不生病才怪。
宫女云来谄媚:“要奴婢说流姑娘就像这花后,国色天香,无人能及。”
另一名宫女唤半月,两人都是太子派来照顾暖酥的,暖酥虽不苟言笑,却平易近人待她们可好了,自然敢说话。
“昨个儿,殿下等了姑娘一个晚上,殿下待姑娘可真是情深义重,让人好羡慕。”半月嚼舌头。
说者无意听者有心,闻言,暖酥温和的眸光凌厉,指甲刺入娇嫩的花瓣。
一向早起的朱太子妃在宫巷里闲散步,闻到扑鼻的花香,好奇寻来,站在若雾阁门外静静观看她们得意忘形。
今早太子明明和她说昨夜是去了庆宁宫,被蒙在鼓里的朱太子妃愤然挺着微富的肚子,尾随六名宫女,仗势来到暖酥面前。
嚼舌根的云来、半月惊忙跪地:“奴婢参见太子妃。”
只有暖酥巍然不动,膝盖硬的很,暗暗攥紧拳头,冷漠直视她。她没有忘记,当日掖庭中的羞辱和折磨。
长耳上前,厉声怒喝:“大胆贱婢,太子妃驾到,还不快快跪下!”
眼看流暖酥执迷不跪,长耳心里来火伸手就要好好收拾她,教教她什么叫宫规。
“不跪也罢。”朱太子妃懒懒地摆了摆手,长耳这才收手便宜她乖乖退下。太子妃俯身蹭进一朵开的正浓艳的红牡丹,扇手抓香,慵懒起身:“呦,长耳,本宫听说,有人爬上枝头当花后了。”
长耳仗着太子妃的势,欺上鼻子,恶狠狠瞪暖酥一眼,阿谀苟合道:“是啊,可厉害着呢,国色天香,无人能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