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揉着眼睛,打着哈欠,一副没睡醒的样子。
“小飞,你起来了?”
刘月放下手里的鞋底,站起来,迎了上去,低声问:“智言呢?”
刘飞又打了个哈欠,指了指房间里:“还在熟睡呢,睡得跟死猪一样,雷都打不醒,可见他早上真的累坏了。”
他说着,看了一眼刘月,问道:“姐,要不要现在去把他叫起来?”
“别别别!”
刘月连忙摆手,道:“让他先休息,好好休息一下再说,他早上确实累得不轻,让他多睡会儿。”
刘飞点了点头,又问道:“爸妈他们呢?”
“他们下地干活了。”刘月回答,出声问:“你下午还要去吗?”
刘飞一听这话,顿时哭丧着脸,嘴巴撅得老高道:“姐,其实我不想去,但是爸早上说了,要是我今天不去干活,他就不给饭我吃,所以我还是去吧。”
他说着,垂头丧气地走到墙角,拿起锄头,一副要去上刑场的样子。
刘月看着弟弟那副不情不愿的样子,忍不住笑了。
她知道弟弟有些懒,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。
家里就他一个男丁,以后要承担的责任重着呢,不磨磨性子怎么行?
“行了,别苦着脸了。”
她拍了一下弟弟的肩膀,道:“快去快回,晚上我做点好吃的,给你补补。”
“好嘞!”
刘飞一听有好吃的,脚步顿时轻快了些,扛着锄头往外走。
刘月看着弟弟走远的背影,喃喃自语:
小飞,没看到智言都被爸妈那么嫌弃了吗?
将心比心,要是以后你要是也被未来的岳父岳母嫌弃,那可不好。
所以现在你可要好好改改性子,勤快一些,这可都是为了你好呢!
这么一想,她又坐回凳子上,继续纳鞋底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,院子里很安静,只有针线穿过鞋底的“嗤嗤”声,和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鸡鸣狗叫。
刘月纳了一会儿鞋底,又抬头看了看刘飞的房门,还是关着。
她笑了笑,继续低头做手里的活。
她不急。
她有的是时间等他。
方智言这一觉睡得格外沉,格外香。
他做了一个梦。
梦见他跟刘月结婚了,刘月穿着红嫁衣,戴着红盖头,被他牵着走进了洞房。
他掀开盖头,刘月抬起头,冲他嫣然一笑,那笑容比花还好看。
他正想去亲她,却突然醒了。
他睁开眼睛,看着陌生的房顶,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哪里。
然后他猛地坐起身,转头看向桌上的闹钟——已经下午四点多了!
“哎呀!”
他懊恼地一拍脑袋,很是郁闷道:“怎么睡了这么久!”
他连忙掀开被子,跳下床。
因为起得太猛,他的腰猛地一酸,整个人差点没站稳。
他扶着床沿,龇牙咧嘴地缓了好一会儿,才感觉好些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——手掌上磨出了几个水泡,有的已经破了,露出嫩红的肉,一碰就疼。
他又活动了一下肩膀和腰背,骨头咔咔作响,象是生锈的机器。
但他顾不得这些了。
他赶紧整理了一下衣服和头发,拍了拍身上的皱褶,快步走出房间。
客厅里,刘月正坐在凳子上纳鞋底。
阳光从窗外照进来,落在她身上,在她乌黑的头发上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。
她低着头,手里的针线一穿一拉,动作轻柔而优美。
方智言站在门口,看着这一幕,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温暖。
这就是他想要的生活。
“小月。”
方智言走了过去,对着刘月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:“你怎么没喊我起来呀?我居然睡了这么久,这也太浪费时间了!”
他真是恨不得给自己两拳。
本来今天就是来跟小月相处的,结果他却在床上睡了大半天。
这算什么?
多好的相处时间,就这么被他睡过去了。
他本来可以跟小月多说说话,多看看她,多陪陪她的。
刘月抬起头,看到他醒了,脸上立刻绽开一个笑容:“智言,你醒了?睡得好吗?”
她放下手里的鞋底,站起来,走到他面前,仔细打量了他一下:“现在感觉怎么样?好些了吗?”
方智言连忙挺起胸膛,拍着胸脯说道:“小月,我现在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