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正是这份硬撑，让她看到了他的决心。

    “喝口水吧。”

    刘月走到边上拿起一个水壶，走到方智言身旁递给他：“别硬撑，累了就歇会儿，没人会笑话你。”

    方智言接过水壶，触手是温热的陶器表面。

    他拧开盖子，仰头灌了几大口。

    水是普通的凉白开，但此刻喝起来却格外甘甜。

    他偷偷瞥了一眼不远处的刘旭，见对方虽然没往这边看，但侧脸的线条似乎柔和了些。

    “谢谢你小月。”

    方智言把水壶递回去，压低声音问道：“小月，你爸妈是不是一直在看我们？”

    刘月抿嘴笑了道：“何止我爸，半个村的人都在看你呢。不过你放心，他们现在说的都是好话，说你肯干，踏实，对你刮目相看呢。”

    方智言心里一松，随即又涌起一股劲头：“那我更得好好干了，不能给你丢脸。”

    “你已经很给我长脸了。”

    刘月轻声回答，眼里闪着光道：“我从没想过你会为了我这么认真、这么卖力。”

    这话说得方智言心里甜滋滋的，身上的疲惫似乎都减轻了几分。

    他重新握紧锄头，干劲十足地说道：“这才刚开始呢，今天我说了要帮你赚满工分，就一定要做到！”

    两人相视一笑，继续埋头干活。

    阳光越来越烈，地里的温度不断升高，方智言感觉自己的衣服湿了又干、干了又湿，后背结了一层薄薄的盐霜。

    手掌虽然戴着手套，但虎口处磨破的地方火辣辣地疼，每挥一下锄头都象针扎。

    但他一声不吭，咬着牙坚持。

    每次想停下来休息的时候，他就想起顾妮妮昨晚说的话，想起刘旭那怀疑的眼神，想起刘月期待的目光。

    这些念头像鞭子一样抽打着他，让他不敢松懈。

    今天说什么也要拿个满工分，可不能让人看扁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