槛上的手印一模一样,但方向相反。
像是有人从门内侧按上去的。
陈默盯着那道凹痕,瞳孔缩到极限。
不是门后的人按的。
也不是他按的。
是门本身记住了那个手印——在他抹掉门槛上的印记之后,门自动把印记复制到了内侧。
门在等他承认。
不是通过说话,不是通过刻字。
是通过门内侧那道手印——掌纹和他完全一样的手印。
第三十一秒。
陈默的舌根贴住上颚,金色血线绷成一根弦。
他没有碰门内侧的手印。
他转身,背对门,左腿的肌肉绷紧,裂缝位置的金色薄膜在审判火的光线下微微反光。
骨腔里的火焰开始收缩,从不规则形状缩成一条细线,细线沿着骨壁爬行,最终消失在髌骨外侧那道旧裂痕里。
骨腔恢复黑暗。
只剩他舌根处的金色血线在发光。
陈默闭上眼睛,数着自己的心跳——第三十二秒,第三十三秒,第三十四秒。
门后没有声音。
没有湿冷呼吸。
没有黏腻的咕哝。
没有笑声。
但门内侧那道手印还在,掌纹和他完全一样,像是在等他自己承认——那个手印,就是他自己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