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吐了口烟,“就我们这儿的高山上才有,海拔低了不开花。”
谢星冉想起高铁上阿姨的话。
“能看看吗?”
老头从水桶里抽出一枝递过来。
谢星冉接过。
花枝比想象中纤细,花朵直径约五厘米,花瓣多得数不清。
凑近闻有荔枝的甜香。
“怎么卖?”
“单枝八十,不还价。”
老头很干脆,“这花得凌晨三四点上山,赶在日出前带露水采下来。过了时辰香气就淡了。”
谢星冉仔细看了看,“要十枝。”
老头挑了挑眉有些意外。“年轻人识货。”
他利落挑了十枝最好的,用专门的无纺布包好喷上水,装进保温袋。
“这样能放到明天早上。回去赶紧深水醒着别晒太阳。”
谢星冉付了钱,接过沉甸甸的袋子。
“谢谢。”
离开高山特色区,谢星冉转向本土育种区。
这边摊位更多,卖的都是雪荔本地花农自己培育的品种。
很多花在市面上根本见不到,是花农们几十年甚至几代人选育出来的。
谢星冉在一个摊位前停下脚步。
这个摊位上摆着几盆正在开花的芍药,颜色是他从未见过的.
花瓣底色是乳白,边缘晕染着淡紫色,越往花心紫色越深。
一株花上同时有四五种深浅不一的紫色过渡。
“这是……”谢星冉蹲下身,仔细端详。
“紫雾。”
摊主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“我自己培育的品种,花了十二年。”
男人语气里带着自豪,“用了本地野芍药和引进的复色品种反复杂交,才稳定了这个色系。”
“很美。”谢星冉由衷赞叹。
“只卖盆栽,不卖切花。”
男人说,“这花离了土活不长,而且每年颜色会有微妙变化,很有意思。”
“一盆多少钱?”
“看大小。这盆正在盛开的,三千。那盆小一点的明年才能开花,一千五。”
谢星冉看向那盆盛开的紫雾。
植株健壮开了三朵花,还有五六个花苞。
叶片油绿没有病虫害迹象。
如果是放在花店里,绝对能成为镇店之宝。
他想了想高铁行李规定。
“能托运吗?”
“可以,我只包成活不包运输损伤。”
男人很实在,“你要真想买我建议你自己带回去。找个大点的箱子固定好,别压着。”
谢星冉看着那盆花,心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