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,谢星冉正在工作台前包装一束生日花束,手机响了。
是个陌生号码。
他接起来,“你好,星星花房。”
电话那头静默了两秒传来一声低笑。“谢先生好。”
谢星冉的眉头下意识蹙了起来。萧景珩。
“哪位?”
“谢先生不认识我了?”
萧景珩的笑声通过听筒传来让人很不舒服,“我是萧景珩,游艇上我们见过。”
“哦。”
谢星冉应了一声,不咸不淡,“抱歉,对你没那么深刻的印象。有什么事吗?没事的话挂了,我这边在忙。”
“等等。”
萧景珩没料到他会是这个反应,“你就不想知道,周序临在A城做了什么?”
剪刀咔嚓一声剪掉侧枝。
谢星冉将修剪好的玫瑰插进面前的花泥里,手指拂过柔软的花瓣,这才慢悠悠地开口:“做了什么?”
“他这段时间忙得很。”
萧景珩象是在说有趣的事,“天天往医院跑陪着那位林家小姐。听说林小姐是为了保护周序临出了点意外。”
谢星冉没说话。
“谢先生?”萧景珩没听到回应又唤了一声。
“恩,听着呢。”谢星冉淡淡道,“所以呢?”
萧景珩准备好的说辞卡在喉咙里。
以为谢星冉会慌会质问,至少会有点情绪波动。
“谢先生不想亲眼看看?”
“嗤——”
毫不掩饰的嗤笑从听筒里传过去。
萧景珩愣了愣。
“看你爸!”
谢星冉的声音冷了下来,清亮的音色淬了冰,“我跟周序临之间的事,轮得到你在这又唱又跳?”
指尖在工作台上轻敲,语气里的嘲讽喷涌而出。
“萧景珩,你该不会是暗恋周序临吧?”
“什么?”
萧景珩的声音陡然拔高。
“我说,”
谢星冉一字一句,清淅又刻薄,“你该不会是暗恋周序临不敢表白,就跑来我这儿挑拨离间?”
“你——”萧景珩被气得一时语塞。
“啧,”谢星冉懒得再听,直接打断他,“怂包。”
说完直接挂断电话。
谢星冉把手机往工作台上一丢,把心里的邪火压下去。
一抬眼,就对上了斜对面夏柠目定口呆的脸。
人手里还捏着一把没剪完的银叶菊,象是看到了不可思议的景象。
就连不远处正在整理包装纸的许扬,也朝这边瞟了一眼。
谢星冉被他们看得有点不自在,摸了摸鼻子,“看什么?”
“老板……”
夏柠咽了口口水,小声说,“我第一次听你骂人……”
她跟在谢星冉身边保护也有段时间了,看到的谢星冉永远是温和的、有礼的、自带疏离感从不失礼的。
哪怕面对再难缠的客人,他也最多是收起笑容平静应对。
刚才那通电话虽然没开外放,但谢星冉的声音可没压着。
每一个词,都跟夏柠印象里清润如水的青年对不上号。
谢星冉被她的表情逗笑了,他拿起剪刀处理下一枝玫瑰,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温和。
“有些人,就喜欢被人骂几句。”他轻描淡写地说。
许扬咳了一声走过来,手里还拿着卷丝带随意地问:“老板,刚才是……?”
“无关紧要的人。”
许扬和夏柠对视一眼,显然都听到谢星冉刚才唤出的名字。
家主临走前特意交代过,要特别注意萧家那边的动静,尤其是萧景珩。
没想到,这人电话直接打到谢星冉这儿来了。
谢星冉把最后一枝玫瑰插好,后退半步,端详着眼前初具雏形的花束。
香槟色玫瑰为主,搭配白色洋橘梗和浅紫色的小飞燕,用银叶菊和尤加利叶做点缀,整体温柔又不失雅致。
是客人订了送给母亲的生日花束。
他拿起雾面纸开始包装,手指灵活折叠、缠绕,动作流畅好看。
“夏柠,”
他一边包装一边说,“等会儿这束好了你拍几张照,可以发到账号上。”
“哦,好!”
夏柠连忙应下,拿出手机准备。
“许扬,”
谢星冉又叫,“冷藏柜里那批芍药状态怎么样?能用了么?”
“我看看。”许扬转身走向冷藏柜。
花店里的气氛恢复了平常的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