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星冉伸手按住周序临要去收清酒的手。
“等等。”
他的声音因为微醺,比平时更软糯了些。
周序临动作一顿,抬眼看向他。
谢星冉漂亮的眼睛在灯光下泛着水润,脸颊染着淡淡的绯红,像熟透的蜜桃。
他眨眨眼,睫毛随着动作轻颤,看起来又乖又诱人。
本就不怀好意的周序临看着他那副模样,眸色深了深。
他点点头收回手,声音比平时更低。
“恩。慢慢喝,别急。”
他起身收拾其他的垃圾,馀光留意着沙发上的动静。
谢星冉得到了允许,满意地弯起眼睛,重新窝回沙发里。
他随手拿起遥控器,漫无目的地按着,最后停在了一档旅游节目上。
抱着抱枕,小口小口地啜饮着杯中冰凉的清酒。
微苦回甘的液体滑过喉咙,带走了宵夜的油腻。
一点点微醺的感觉让谢星冉很放松。
紧绷了一天的神经松开。
他半眯着眼睛,视线跟着电视画面里跳跃的海豚移动,思维有些飘散。
清酒度数不高,后劲绵长。
谢星冉平时酒量尚可,今晚心情放松吃得又饱,不知不觉喝得有点快。
等周序临将最后一点垃圾收拾好,用湿巾擦干净桌面,又去洗干净手回来时——
谢星冉已经将那半瓶清酒喝得只剩个底了。
他歪靠在沙发扶手边,一只手还握着空酒杯,另一只手揪着抱枕的流苏。
整个人看起来安静又乖巧。
喝多了之后卸下所有防备,只遵循本能的乖巧。
周序临放轻脚步走过去,在他面前蹲下身。
谢星冉听到了动静,长长的睫毛颤了颤,缓缓抬起眼帘。
他的眼神有些迷朦,不似平时那般清澈见底,象是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,看人时需要微微聚焦。
就那样静静地,一眨不眨地看着蹲在面前的周序临。
目光随着周序临的移动缓缓转动,像只懵懂又依赖主人的小动物。
“周、序临?”
谢星冉开口唤他,声音软得能掐出水来,带着明显的醉意。
“恩,我在。”
周序临应道,声音放得极柔,生怕惊扰眼前难得一见的景象。
指尖轻碰谢星冉有些发烫的脸。
“喝多了?”
谢星冉被他微凉的指尖碰得一缩,又主动将脸往他掌心蹭了蹭,满足地眯起眼反驳。
他一边说,一边竖起一根手指,在周序临眼前晃了晃,试图证明自己很清醒。
那根手指晃晃悠悠的,根本对不准焦距。
周序临眼底的笑意溢出来了。
握住谢星冉乱晃的手,指尖在他掌心轻轻挠了挠。
“我们星星酒量最好。”
他顺着谢星冉的话哄他,语气里的宠溺浓得化不开。
谢星冉被他挠得手心发痒,咯咯笑了两声想抽回手,被周序临握得更紧。
“痒……”
他嘟囔着,没有用力挣扎,只是用那双氤氲着水汽的眼睛,湿漉漉地看着周序临。
“周序临,你真好。”
他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,语气认真得不象喝醉的人。
周序临的心像又痒又暖。
“我哪里好?”他低声问,指尖在谢星冉的手背上捏了捏。
谢星冉歪着头很认真地思考起来。
浓密的睫毛垂下,在眼下投出一片颤动的阴影。
想了半天,他才慢吞吞地地说。
“你给我剥虾,给我吹头发,陪我看恐怖片……”
他书着书着把自己绕晕了,眉头微微蹙起,努力想还有哪些。
“……还、还咬我!”
他突然想起来,瞪圆了眼睛看着周序临,语气里带上了控诉。
周序临没忍住,低低地笑出了声。
“我的错。”
他认错认得干脆,俯身凑近在谢星冉下唇啄了一下。
“送个礼物给你赔罪,好不好?”
这个吻一触即分,像蝴蝶掠过花瓣。
谢星冉愣愣地看着周序临。“礼物……?”
他重复了一遍,声音带着好奇。
周序临眼底的笑意更深了。手从口袋里拿出一样东西。
一条细细的白金链子在他指间垂落,链子末端缀着两颗小巧铃铛,随着他手指的晃动发出清脆悦耳的丁铃声。
链子做工极为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