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星冉被他这句话问得一愣,涣散的瞳孔微微聚焦。
这回,他听清楚了。
“呃……”
谢星冉眨了眨眼,浓密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,随着他眨眼的动作颤动。
“难道不是?”
他的声音刚才的激烈和缺氧有些沙哑微弱,听起来可怜兮兮。
周序临盯着他这副模样,简直要被气笑了。
心口憋闷的怒火被这句傻乎乎的反问,挥散了大半。
啼笑皆非的荒谬感,和想要将身下人揉碎了吞进肚子里的冲动。
“我看上他?”
周序临重复了一遍,眼神幽深得吓人。
“你脑子里整天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?”
看着谢星冉依旧茫然的眼神,心底的无奈和酸涩又涌了上来。
他压低身体,嘴唇贴着谢星冉的耳边,温热的气息伴随着低沉的话语,钻进谢星冉的耳朵里:
“我在吃醋,因为你对着他的照片笑得那么开心,比对着我笑的时间都多!”
周序临的声音越来越低,也越来越沉。
“我周序临就算再禽兽不如,也不至于对一个毛头小子起那种心思。”
他抬起手,指腹重重擦过谢星冉湿润的眼角。
“我气的,从头到尾都只是你为了他跟我动手。”
“你为了维护他,把我当成那种龌龊不堪的人?”
最后几个字说得很慢,砸在谢星冉心上沉甸甸的。
谢星冉彻底呆住了。
他睁大眼睛,瞳孔里倒映着周序临复杂情绪的脸。
所以周序临那些古怪的问题……
不是因为对万洲有企图,而是……在吃醋?
不敢再看周序临幽深的目光,长睫慌乱地垂下,在眼下投出颤动的阴影。
“谁让你说话阴阳怪气的,问得也奇怪……我还以为……”
“以为什么?”
周序临不依不饶,扣着他下巴的手微微用力,迫使他抬起头看向自己。
谢星冉羞恼地瞪他,气汹汹地冒了句:“谁让你不说清楚!”
他想找回一点场子,挣扎了一下被禁锢的手腕,“你先放开我!”
“不放。”
两人之间几乎严丝合缝。
经历了那场激烈的搏斗,紧密相贴的温度高得吓人,某种变化也清淅可感。
谢星冉一时语塞,退下去的热度又有卷土重来的趋势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什么?”
周序临的嘴唇贴着他的耳垂,声音充满了危险又有磁性。
“误会了我,污蔑了我,还对我下死手……”
他每说一句,就在谢星冉敏感的耳垂上咬一下或舔一下。
“这笔帐,我们是不是该好好算算?”
危险的语气,让谢星冉浑身汗毛倒竖,头皮发麻。
“算什么帐!是你先……”
“我先怎么?”
周序临打断他,松开手抚上他诱人的小脸,指尖流连。
“我先问了几句关于你员工的话?看到你因别人笑不高兴?”
他低笑一声,那笑声又沉又磁震得谢星冉心尖发颤。
“星冉,讲点道理。吃醋是男朋友的正当权利。”
“谁是你男朋友!”
谢星冉差点跳起来,可惜被压得死死的。
“我们……我们就是炮友!”
他色厉内荏地强调,殊不知这话听在正在吃醋的男人耳朵里,无异于火上浇油。
周序临眸色骤然一沉,因误会解除稍缓的怒意,随着占有欲和偏执再次翻涌上来。
“炮友?”
他缓缓重复这两个字,嘴角勾起的危险弧度。
“好,很好。”
直接撬开他的齿关,勾缠他的蛇尖吮吸舔舐,不放过任何一处。
“唔……周……”
谢星冉的抗议被尽数吞没,手腕还被禁锢着,感觉灵魂都要被吸走了。
他挣扎着偏过头,湿漉漉的睫毛颤个不停,声音因为缺氧发软:
“你能不能轻一点?”
周序临的动作顿了一下,嘴唇从他的耳垂上移开,低头看进他水光潋滟的眼睛里。
鼻间溢出一声笑,“谢老板不是说我们是炮友么?炮友就这待遇。”
他说话时,气息吹进谢星冉敏感的耳际,引的他缩了缩脖子。
谢星冉咬住下唇,气得想踹他,腿又被周序临压着动弹不得,只能恨恨地瞪着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