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查过了,临海最好的花艺师,在梧桐巷7号。”
周序临看着他,目光深了深,“叫谢星冉。”
谢星冉的指尖蜷缩了一下。
“接不接?”
周序临问,从西装内侧口袋里拿出钱包,抽出一张卡,“定金多少,我现在付。”
谢星冉看着那张黑卡,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。
他沉默了很久。
久到周序临以为他会拒绝时,谢星冉终于开口:
“白玫瑰,要什么品种?雪山还是芬德拉?尤加利叶要圆叶还是细叶?包装要什么风格?预算是多少?”
他一连串的问题,语气专业,象个真正的花店老板在接待客户。
周序临眼里闪过一丝笑意。
“你定。”他说,把卡放在谢星冉手心,“要最好的。价格不是问题。”
谢星冉看了眼那张卡,又看了眼周序临。
“定金五百,尾款取花时付。明天早上九点半来取,可以吗?”他公事公办地问。
“可以。”周序临点头,顿了顿,“能加急吗?我八点就要。”
谢星冉皱眉:“八点太早,花店九点才营业。”
“加钱。”周序临说得很干脆。
谢星冉咬了咬下唇。
他在心里快速算了笔帐。
白玫瑰最好的品种,一束大概需要十五到二十支,加之配叶和包装,成本在两百左右。
卖个八百到一千没问题。如果加急……
“加急费四百。”他说,“八点可以,但要准时来取,过时不候。”
“好。”周序临应下,手指在卡上点了点,“定金从里面扣,剩下的明天付现金。”
谢星冉没意见。他领着周序临走进去花房的收银台,打开机器,想了想又转身:
“周总要开发票吗?”
“不用。”周序临说,目光一直跟着他。
谢星冉被看得浑身不自在,强作镇定地操作机器,刷了九百块。
“好了。”他把卡和小票递给周序临,“明天早上八点,准时。”
周序临慢悠悠地抽回那张黑卡,指腹不经意擦过谢星冉的掌心。
外面一道惊雷毫无征兆地炸开,光芒瞬间劈亮了整条巷子,映得周序临的脸部线条如刀刻凌厉。
几乎是同时,“啪”的一声轻响,店里所有的灯光熄灭,连带工作台上那盏小台灯、墙角的装饰灯串,瞬间陷入一片黑暗。
视野被剥夺,只剩下听觉和触感被无限放大。
谢星冉往后退了半步,后背抵在了收银台边缘。
跳闸了?还是停电?
黑暗像浓稠的墨汁灌满了整个空间,只有窗外偶尔划过的闪电,短暂地照亮屋内的影子。
“周总,”谢星冉的声音在黑暗里绷紧了,带着催促,“你该走了。”
他摸索着想去拿放在收银台上的手机。
周序临没动。
他适应黑暗的速度更快,目光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店内扫过,又投向窗外。
“外面的路灯灭了。应该是这一片的电路都出了问题。”
象是印证他的话,巷子里远远传来几声惊呼和抱怨,显然不止花店遭了殃。
谢星冉摸到了手机,第一时间点开微信手指飞快地打字:
【谢星冉:突然停电了,你们到家了吗?】
消息发出去,他紧盯着屏幕,心脏在胸腔里不安地鼓噪。
就在他消息发出的同时,另一道稳定的白光在他身侧亮了起来。
周序临打开了手机的电筒功能。
将光线偏向地面,光晕驱散了收银台附近一小片的黑暗,映亮了谢星冉半边侧脸。
谢星冉没空理会他,全部的注意力都在手机屏幕上。
信号似乎也受到了影响,传输得有点慢。
几秒钟后,提示音接连响起。
【林小雨:刚到家!吓死我了,正上楼呢突然就黑了,还好我手机有电!老板你那边也停电了?店里没事吧?】
【万灵:我和万洲也刚进门。雨好象又要下大了,老板你一个人在店里吗?门窗关好,注意安全!】
【万洲:老板!需要我过来吗?我有手电筒!】
看到三条报平安的消息,谢星冉紧绷的肩膀终于松懈下来,无声地舒了一口气。
还好,他们都安全到家了。
他这才抬起眼,看向举着手机的周序临。
对方正看着他,屏幕冷白的光映在他深邃的眼眸里,辨不清情绪。
谢星冉语气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