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工作上。
香槟玫瑰二十支,白色郁金香十五支,蓝绣球十支,配叶……
一条条列出来,标注颜色、数量、品质要求。
等整理完清单,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。
谢星冉抿了抿唇。
他不想再逃了。
这里是他一点一点创建起来的生活。
谁也不能轻易夺走。
谢星冉把戒指放到抽屉最里面。
锁好。
做完这一切,谢星冉感觉轻松了些。
他看了眼时间,差不多中午了。
谢星冉走到后面小厨房,打开冰箱看了看。
简单做个西红柿鸡蛋面吧。
他系上围裙开始洗菜。
谢星冉把那些烦心事暂时抛在脑后。
面煮好了盛到碗里,淋上炒好的西红柿鸡蛋卤。
他端到小圆桌上一个人安静地吃。
外面的天色黑压压的。
谢星冉打开店里的灯,暖黄的灯光洒满每个角落。
他坐在工作台前拿起素描本和铅笔,开始画新的花束设计图。
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,一朵朵花在笔下绽放。
……
时间一晃又是三天过去。
绵密阴冷的细雨从早下到晚,把整个临海市泡在了一片水汽里。
梧桐巷的石板路总是湿的,反射着天光,象一条蜿蜒的灰色绸带。
花店里干燥温暖,灯光永远亮着,花香混着纸张的气味,成了阴雨天里最让人安心的所在。
“老板,我包的好看吗?”
万洲蹲在椅子边,手里捧着一束粉玫瑰搭配小雏菊的花束,包装纸是浅蓝色的雾面纸,系着同色系的丝带。
他仰着头看谢星冉,像只等待夸奖的小狗。
谢星冉正在整理海悦民宿的订单明细,闻言转过头,视线落在那束花上。
包装手法还有些生涩,螺旋打得不够紧,丝带蝴蝶结也歪了点,整体配色清爽,花材搭配得也和谐。
对于一个才学了几天的新手来说,已经不错了。
谢星冉放下手里的本子和他平视。
指尖拂过最外层那朵粉玫瑰的花瓣,动作温柔。
“好看。”
谢星冉说,声音里带着笑意,“配色很舒服,花束型状也比上次好多了。丝带再练练,手指放松点别绷太紧。”
万洲的脸腾地红了,他抱着花束,脑袋点了点:“恩!我、我再练!”
“慢慢来,不急。”
谢星冉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去把花插桶里吧,明天有客人预订类似的,可以直接用。”
“好!”万洲抱着花,美滋滋地跑去墙边的水桶了。
工作台另一侧,万灵正坐在高脚凳上,目光从本子上移开,瞥了一眼自家哥哥那副模样。
她面无表情地转回头,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嘀咕:“没眼看。”
就差条尾巴了。
林小雨抱着一大把刚处理好的尤加利叶路过,看万灵头疼的样子,故意“哼”了一声,扬起下巴:
“你以为你好到哪里去?”
万灵挑眉,合上记帐本从高脚凳上跳下来,笑眯眯地跟上林小雨:
“我又没怎么了?”
林小雨把尤加利叶插进桶里,转身叉腰。
“昨天是谁对着那堆丝带发了半小时呆,非要研究出万式独家蝴蝶结系法的?还把我的进口螺纹带扯坏了两根!”
万灵:“……”
她摸了摸鼻子,有点心虚:“那是艺术过程中的损耗。”
林小雨拖长了声音,圆圆的眼睛里满是捉狭,“那万大师探索出什么惊世之作了吗?”
“快了快了。”
万灵摆摆手,试图转移话题,“对了,海悦的订单清单老板整理好了吗?孙小姐上午又催了一次。”
“整理好了,我刚看老板在核对。”林小雨说着,看向工作台方向。
谢星冉已经重新坐回工作台前,正对着计算机屏幕,手指在键盘上敲击。
他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针织衫,袖子挽到手肘,露出纤细的手腕。
侧脸在计算机屏幕的光线下显得安静,睫毛垂着,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。
窗外的雨声淅淅沥沥,成了最好的白噪音。
万灵也看过去,忽然轻声说:“老板好象有心事。”
林小雨一愣:“有吗?”
“恩。”
万灵点点头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