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还是自己剪
    可一想到林小雨那个蘑菇头,又蔫了。

    算了,再忍忍。

    回到梧桐巷时,下午三点多。

    花店里正好有客人,是附近住的一对老夫妻,来选结婚纪念日的花。

    林小雨正在接待,看见谢星冉回来,眼睛一亮:

    “老板回来得正好!爷爷奶奶想选一束有纪念意义的花,我拿不准主意。”

    谢星冉停好车走进来,笑着打招呼:“爷爷,奶奶,是纪念日啊?多少年了?”

    “四十五年啦。”

    老太太头发花白,笑容慈祥,“孩子非要给我们过,我说一把年纪了过什么,他非说要仪式感。”

    旁边的老爷子哼了一声,语气却是软的:“四十五年容易吗?当然要过。”

    谢星冉心里一暖,走到花材区:

    “四十五年,是蓝宝石婚呢。我给您二位配一束蓝白色系的好吗?蓝绣球,白玫瑰搭配点银叶菊和尤加利,优雅又持久。”

    “好好,你看着办。”老太太笑呵呵的。

    谢星冉动作利落地选花、修剪、搭配、包装。

    林小雨在旁边认真看着,小声问:“老板,为什么蓝绣球和白玫瑰搭啊?”

    “蓝绣球代表圆满,白玫瑰是纯洁的爱情,颜色上也和谐。”

    谢星冉一边系丝带一边解释,“纪念日的花束不用太花哨,质感一点要好,寓意要深。”

    “哦……”林小雨若有所思。

    最后成束的花淡雅大方,老爷子付钱时很爽快,老太太抱着花脸上笑开了花。

    送走客人,林小雨一边打扫地上的枝叶一边说:

    “老板,你刚不在,又有两个开业花篮的订单,下个月的。我记在本子上了。”

    “恩,我待会儿看。”

    谢星冉倒了杯水,坐在工作台前翻看订单本。

    这一个月,除了散客陆续接了七八单企业用花,开业花篮、会议桌花、节日福利花束……

    虽然每单金额不大,积少成多,算下来月收入已经稳定在两万左右了。

    扣除成本、林小雨的兼职工资,净赚一万多。

    在临市,足够他过得舒舒服服了。

    “对了老板,”林小雨忽然想起什么,“你头发是不是该剪了?老是挡眼睛。”

    谢星冉下意识摸了摸发尾:“恩,是该剪了。”

    “巷口那家你别去啊!”

    林小雨立刻警醒,“我上周看见他们给一个大哥剃头,剃得跟狗啃似的。你要不去市中心那家造型社?我同学去过,说还不错,就是贵点,剪一次要八十。”

    谢星冉沉默。

    倒不是舍不得八十块钱。

    是怕花了八十顶着一头丑八怪发型回来,那才是真亏。

    “再说吧。”他含糊道。

    傍晚六点,林小雨下班走了。

    谢星冉关了店门,上二楼做饭。

    简单炒了个青菜,蒸了条鱼,一个人坐在餐桌前吃完。

    洗碗时,他通过厨房窗户看院子。

    夕阳把花架染成金色,那几盆刚上架的月季开了,粉的、黄的,在晚风里轻轻摇曳。

    一切都很好。

    可心里某个角落,总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。

    像平静海面下的暗流。

    洗漱完他坐在书桌前,摊开记帐本开始算这个月的收支。

    莫名想到周序临,谢星冉笔尖顿了顿。

    他跑的那天太慌乱,根本没注意戒指是什么时候掉的。

    后来在临市安定下来,整理行李时才发现不见了。

    是掉在酒店房间,还是路上?

    如果是酒店房间……周序临会不会看见?

    谢星冉摇摇头,强迫自己不再想。

    看见了又怎样?

    一枚普通的银戒指。周序临那样的人,日理万机怎么可能在意这种小东西。

    他合上记帐本,走到浴室镜子前。

    镜子里的人头发确实长了,刘海盖过眉毛,两侧鬓发遮住耳朵,后面的发尾已经碰到肩膀。

    他抬手柄头发拢到脑后,露出整张脸。

    这张脸,前世被不少人夸过好看。

    在云巅时,陈经理说他这样貌最招人。

    谢星冉松开手,头发又散下来。

    他盯着镜子看了很久,忽然转身走出浴室,在抽屉里翻找。

    最后找出一把剪刀,很锋利,剪头发正好。

    回到浴室,他把毛巾围在肩上,对着镜子撩起一绺头发。

    “咔嚓。”

    一撮头发落进洗手池。

    动作生疏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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