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十岁,孤儿,在云巅那种地方工作却能一年攒下三百多万,确实有点本事。
更难得的是,能在那种状态下还保持清醒,连夜辞职、取现、买假机票迷惑视线,最后选择铁路离开。
这不是普通服务生该有的警觉性。
“他认识我?”周序临突然开口。
电话那头周叁愣了一下:“您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他叫了我的名字。”
周叁沉默了。
这不对劲。
以谢星冉的阶层,根本不可能有机会认识周序临。
就算在云巅工作,接触的也多是萧铭那个级别的二代。
“查一下他和萧铭的关系。”周序临吩咐,“还有,昨晚的事是谁安排的。”
“是。”
周叁应道,又尤豫了一下,“主子,需要把谢星冉拦下来吗?高铁还有三个小时发车,来得及。”
周序临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低头看着掌心的戒指,银色的圈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。
昨晚小孩逃跑时慌乱的眼神,还有骂人时那股鲜活的劲儿,莫名地在脑海里回放。
“不用。”最后他说,“让他走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我倒要看看,他能跑到哪儿去。”
周序临将戒指收进掌心,握紧,“把南城和临市都盯一下,有消息再报。”
“是。”
电话挂断。
周序临在窗前站了很久,直到阳光爬满整个客厅。
他转身走向卧室,凌乱的床单已经被酒店服务生换过,整洁得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只有身体还残留着餍足后的慵懒感。
周序临解开睡袍走进浴室。
热水从头顶淋下时,他闭上眼,指尖无意识地捻了捻,仿佛还能触到那截细瘦的腰。
“跑得倒快。”他低声说,嘴角那点弧度又深了些。
……
临市,傍晚。
谢星冉拖着行李箱走出高铁站时,天色已经暗下来。
他确实买了南城的机票,但那是幌子。
真正要去的是临市,一个离A城四百公里不大不小的城市。
在高铁上他睡了一觉,总梦见有人追他。
每次惊醒都是一身冷汗。
临市的空气比A城潮湿,带着点海腥味。
谢星冉在车站附近找了家不用身份证登记的小旅馆,八十块一晚,房间狭窄还算干净。
他锁好门拉上窗帘,这才彻底放松下来。
身体还在疼,特别是使用过度的地方,坐着都难受。
他从背包里翻出在药店买的药膏,走进狭窄的卫生间。
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,锁骨和胸口还有没消的红痕。
谢星冉盯着那些痕迹看了几秒,突然拧开水龙头,掬起冷水洗了把脸。
“都过去了。”他对镜子里的自己说。
……
三天后,临市,城南街区。
谢星冉手里捏着刚办好的手机卡。
他盯着看了几秒拆开包装,将卡装进新买的平价手机里。
手机开机,屏幕亮起。
没有未接来电,没有堆积的信息。
“呼……”
谢星冉轻轻吐出一口气,打开手机地图,搜索附近的房产中介。
临市不大,老城区这一片有很多带店面的一楼住宅,正符合他的要求。
半小时后,谢星冉走进一家名叫安居的小中介门店。
“您好,看房吗?”三十岁左右的女中介迎上来,笑容热情。
谢星冉点点头:“我想看看带店面的房子,一楼最好,能做点小生意,楼上能住人。”
“有的有的!”
女中介眼睛一亮,“您预算多少?对面积有要求吗?”
“预算……两百万以内。”
谢星冉保守地报了个数,“面积不用太大,但采光要好。”
“好嘞,我给您找找!”
女中介回到计算机前噼里啪啦敲键盘,不一会儿打印出几张房源信息:
“您看看这几套都在老城区,周边生活方便,离海边也近,旅游旺季人流不错。”
谢星冉接过资料,一张张翻看。
第一套在商业街,店面位置好但太吵,他不喜欢。
第二套面积太大,楼上楼下加起来一百多平,超出须求。
第三套……
他的目光停在一张照片上。
那是一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