汗的,孟怀远盯着他,并没有放开对他的钳制:“不骂我了?”
“不骂了。”夏越浑身有一股自暴自弃的平静,他低垂着眼帘,浓密弯长的睫毛微微颤抖,划过一丝妩媚优雅的弧度:“你愿意怎么样就怎么样,我不管了,现在我就坐车回去……你不愿意挣钱么…你挣钱……挣……”
夏越一边说,一边伸手推开孟怀远要站起来。
而此时此刻,孟怀远突然有点害怕这样的夏越。
总觉着他的夏越浑身的透着一股难言的哀伤和无力。
他永远不能明白夏越为何哀伤。
因为有些话,夏越永远无法开口。
要怎么跟他说,自己曾经死过一次呢。
这样的话要如何开口呢。
夏越从床上下来,几乎浑身直哆嗦,双脚踩在地上跟踩棉花似得头晕目眩。
“越越?”
孟怀远看出他的异样,想伸手扶他一把,结果手还没等伸过去了,夏越突然浑身一软倒了下去。
“越越!!!!”
孟怀远赶紧一把将人接住,就只见小孩儿浑身软绵绵的,衣服都被汗湿透了,小脸由刚才的通红转为惨白。
“越越,越越。”
孟怀远叫了两声,夏越都没法应,于是赶紧把人抱起来,出门打车就往医院跑。
坐在车里,孟怀远犹如被人当头泼了一桶凉水般的清醒过来,紧紧地挨着夏越,心里不住的自责。
人家孩子大半夜的坐车过来找你,你怎么能跟人动手呢!!!
忙三火四的到了医院,挂了急诊,大夫一看。
严重的贫血,中暑,再加坐了一天一宿的火车,还没吃饭,不晕倒才怪呢。
折腾完以后天都亮了,此时夏越蜷缩在床上,除了脸色苍白一些,别的跟平时睡着的时候一样,老老实实的特别乖巧。
他握着小手亲了亲。
每当这个时候,孟怀远的心就会软的一塌糊涂。
孟怀远一直都是个有主见的人。
不知南方如何说,但是在北方,一般说这种孩子,大人们都会恨恨的说上一句:主意贼正!!
他自认为自己所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,即便不够好,但是绝对没有错。
可是如今看着夏越这样,孟怀远第一次开始犹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