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面扳一扳手腕!
呼。
一口灼热的浊气吐出,身前的空气泛起肉眼可见的水波纹涟漪。
杀戮的余韵尚未消退。
大厅彼端,一头通体幽蓝、浑身骨刺张扬的庞大巨兽,双眼如充血探照灯,死死定格此处。
血鲨快把钢牙咬碎了。
短短不到三十息。
整整十五头深海精锐!
自己带来围场最得意的好手,没死在归元长老刀下,竟在这小小一个落魄阵地上,被尽数当成臭虫捏死。
那遍地鳞片脱落、残破不全的血尸,一巴掌接一巴掌抽在他的王族脸面上。
辱!奇耻大辱!
族人们引以为傲的海王甲形同虚设。
那是挑断了他鱼人王脉在这群人族跟前所有嚣张资本。
什么协助海狂。
什么封死退路。
脑子全被这堆烂肉烧成了灰。
他视线尽头,只有那对他漠然黑瞳的人族青年。
“该死的人渣——我要敲碎你浑身所有的骨头去熬汤!”
血鲨的咆哮声挤满全楼,水缸粗的双腿屈膝深蹲。
坚若金石的玄武地砖无法承载如此变态的下压力。
轰!
地板整个下塌碎裂如蛛网,海量石粉喷射而起。
庞大身躯如点燃火绳的巨型床弩,悍然爆射而出。
一路犁翻挡在中间的所有案几人影。
狂风大作,吹刮得周围交手的数人都被生生逼退两步。
半步归元的极寒水罡灌满右臂,死死握住那丈二长的巨大鲸骨矛。
借着前冲那无法形容的恐怖动能。
腰肌逆转,手臂肌肉暴胀如虬根拉满弧度。
投矛!直刺!
矛锋切开空气的瞬间。
锐鸣化作音爆,云环般缠绕矛身。
狂霸巨力卷起大半厅水气凝成冰钻,直取秦明跳动的喉管。
这等绝杀一矛。
夹带鱼人王族神力与极致物理重压。
足以在厚重城门上轰出半边通透豁口。
即便换作真正的归元初期长老来挡,也不敢拿血肉之躯去正面接其锋芒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