怒,没处搁。
家族被逼到绝境,二爷卖府求荣。
自己空有一身武力,却只能像个废物一样躲在这里砸石头。
“力气挺大,可惜……砸错了地方。”
演武场边缘,一道声音伴随着夜风飘来。
公孙烈动作一僵,猛然转身,血渊巨剑横于胸前。
兵器架的阴影里,走出来一个人。
黑衣,脸色惨白,脚步虚浮,但那双眼睛却亮得骇人。
“是你?”公孙烈眉头拧成一团。
他对秦明谈不上恨,演武场上输了一招,技不如人他认。
但他知道,二爷极度痛恨这个人。
“你一个遭了反噬快死的病人,大半夜跑来这里找死?”
秦明的事他听过,当众夸海口,转头就被打脸,府里议论纷纷,连他这不管闲事的都知道。
秦明没解释,只是笑了一下。
“找死?”
他直接走过来,无视那柄大剑,停在公孙烈面前,两人隔着不到三尺。
“我来,是看你可怜。”
“被人当枪使了十几年,临了,连家族怎么灭亡的都不知道。”
一听这话,公孙烈额头青筋暴跳。
“你放什么狗屁!我二爷虽然交了地契,但那是为了保全家族血脉!”
即便他对公孙涛不满,但在外人面前,他也得撑着最后一点体面。
秦明没有反驳,他只是凑到公孙烈耳边,极快地说了几句话。
字字诛心,句句见血。
公孙烈一边听着,眼球渐渐爬满血丝,呼吸停滞,肌肉不受控地剧烈颤抖。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”
他一把推开秦明,双眼赤红,牙齿咬得咯咯响。
“你骗我!你肯定是在骗我!二爷绝不可能做出这种事!”
他咆哮着,血渊巨剑在手中剧烈震颤,仿佛下一秒就要把秦明劈碎。
秦明稳住身形,拍了拍被公孙烈碰过的衣襟:
“骗不骗你,明天酉时,望月楼。你自己用眼睛去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