谑全部凝固,变成了骇然与惊恐。
一拳!
仅仅一拳!
那个空手不用兵器的独眼龙,就让以力量著称、堪比半步先天的开山熊,见了血!吃了大亏!
这是何等恐怖的力量?
先天!
绝对是先天境的高手!
而且还是先天境中,专精于肉身力量的怪物!
独眼龙缓缓收回拳头,依旧面无表情。
他那沙哑的声音,打破了死寂。
“十招太慢。”
“还要继续吗?”
开山熊看着自己渗血的拳头,又看了看对面那个气息没有丝毫波动的独眼龙。
他的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恐惧。
他知道,对方手下留情了。
如果刚才那一拳,蕴含真气自己的这条手臂,恐怕己经废了。
他憋了半天,才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。
“俺俺认输。”
堂主侯三,脸上的笑容早己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他看着独眼龙的眼神,充满了忌惮。
他快步上前,打着圆场。
“够了!够了!”
“朋友好本事!是我侯三有眼不识泰山!”
他亲自走到墙边,将独眼龙那块简陋的木牌,取了下来,毕恭毕敬地递还给他。
“您这牌子,立得住!以后您就是我听风堂的座上宾!”
独眼龙没有接木牌。
他只是转身拿起自己的刀,重新背在身后。
然后,自顾自地找了个最阴暗的角落坐下,闭上了眼睛。
仿佛刚才那一拳惊天动地的对决,对他而言,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这份姿态让他在众人心中的形象,变得更加高深莫测。
侯三尴尬地站在原地,但很快就恢复了那副市侩的笑脸,重新将木牌恭恭敬敬地挂回了墙上,而且是挂在了最显眼的位置。
大堂内,重新恢复了声音。
但这一次,不再是喧哗。
而是压低了嗓门的窃窃私语。
所有的议论,都围绕着那个角落里的独眼龙。
“我的天,那家伙到底是谁?广陵郡什么时候来了这么一号猛人?”
“一拳干翻开山熊,至少是先天境二重,甚至是三重的高手吧?”
“看他那股狠劲,绝对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”
秦明闭着眼,对这一切充耳不闻。
立威的目的,己经达到。
接下来,就是等待。
等待那条躲在暗处的蛇,主动来找他。
一个时辰悄然过去。
大堂里的人走了一批,又来了一批。
但再也没有人,敢去打扰角落里的那尊煞神。
忽然。
一阵轻微的脚步声,停在了他的面前。
秦明睁开眼。
一个戴着兜帽,身形瘦小的男子,正站在他面前。
帽檐压得很低,遮住了大半张脸,只露出一截苍白的下巴。
男子的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摩擦出来,很轻,很细。
“阁下,有一份护送的委托。”
“从广陵郡,到城外的‘望江渡口’。”
“不知您”
“敢不敢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