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那只浑浊的独眼里，闪过了一丝极其隐晦的警惕。
他拨弄算盘的手指，下意识地蜷缩了起来。
他盯着秦明画下的那朵莲花，沉默了片刻。
然后，他嘿嘿一笑，声音变得有些干涩。
“客官，你问的这个东西”
他伸出一根枯瘦的手指，指了指柜台上的那个银袋子。
“可是道上的大忌讳。”
“这个价钱”
他摇了摇头，没有把话说完，但意思己经很明显。
不够。
秦明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面无表情地，又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同样分量的银袋子，放在了旁边。
两袋银子，足足有五十两。
这足以让一个普通的五口之家，在广行郡城内，衣食无忧地生活整整一年。
可在黑市，却仅仅只是买一个不确定的消息。
独眼老头的呼吸，明显变得急促了一些。
他浑浊的独眼里，闪烁着贪婪的决断。
他用那只没打算盘的手，不动声色地将两个银袋子，都扫到了柜台底下。
然后，他才压低了声音，像是怕被什么东西听到一般，凑到秦明耳边。
“客官，看在你这么爽快的份上，老头子我就跟你透个底。”
“这朵莲花”
他的声音变得如同蚊蚋，充满了忌讳。
“在我们这些做小生意的圈子里，那是个禁忌。没人敢提，也没人敢问。”
“我们只知道，他们的能量通天！”
老头的声音里，带着一丝颤抖。
“黑白两道，官府也好，江湖也罢，都有他们的人。”
“他们卖的东西也千奇百怪。上到削铁如泥的神兵利器，下到要人性命的奇毒剧药，只要你出得起价钱，他们什么都能给你弄来。”
老头咽了口唾沫，继续道。
“可他们的交易方式，也诡异得很。从来都是单线联系，用各种稀奇古怪的暗号接头。”
“至于他们的据点在哪那就更没人知道了。说不定，你常去的那家酒馆的老板，就是他们的人。也说不定，街上那个不起眼的乞丐，就是他们的眼线。”
“总之啊，这群人，神秘，强大，而且心狠手辣。”
独眼老头抬起头，用一种告诫的语气，看着秦明。
“客官，听老头子一句劝。这朵莲花沾上了，就跟沾上了甩不掉的冤魂一样。”
“能离多远，就离多远吧。”
他说完，便重新坐了回去，拿起算盘继续拨弄起来，再也不看秦明一眼。
像是刚刚那番对话，从未发生过。
秦明静静地站了片刻。
虽然没有得到什么实质性的线索。
但他己经确认了一件事。
广陵郡的【黑莲】，其组织严密性、势力渗透性，以及在地下世界所造成的威慑力。
远非南阳府那个被他连根拔起的分舵，可以相提并论。
想要靠着普通的排查手段，找到他们的蛛丝马迹，几乎是不可能的。
这条路，走不通。
秦明转身，走出了那家昏暗的杂货铺，重新融入了鬼街那片混沌的黑暗之中。
夜，深了。
提刑司，秦明那间清冷的公房。
他盘膝坐在床上，屏息凝神，心神沉入了那片熟悉的意识空间。
【天道验尸】的面板，己经展开。
在那场惊心动魄的溯源之后，属于梦蝶的勘验奖励，还未曾领取。
【勘验结算】
【综合评级：精良】
光幕上的两个字，呈现出一种深邃的蓝色。
秦明并不意外。
虽然梦蝶死前的经历充满了罪恶，但她本身的能量层级并不高。
评级自然也就无法与【食髓母巢】那种史诗级的诡异造物相提并论。
但对他而言，真正重要的，是奖励本身。
【奖励1：你深度解析了“欲魔散”的毒理，洞悉了其刺激神魂、榨取生命本源的法则。】
【你的【黑莲秘制毒经（小成）】知识库得到极大补充，己成功解锁‘催情类’毒物篇章！】
一股庞杂而又精深的信息流，瞬间涌入秦明的脑海。
无数关于利用男欢女爱，阴阳交合来配置、催发、解除毒药的秘法。
如同走马灯一般，在他眼前飞速闪过。
甚至还有几种能将情欲之力，转化为自身修为的阴毒法门。
这些知识阴邪而又实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