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明手中的惊蛰,像一柄引动了天威的刑具。
每一丝跳跃的电光,都让岁魇感受到一种来自灵魂深处,被天敌锁定的战栗。
逃!
必须逃!
这是它诞生以来,唯一的念头。
“吼——!”
岁魇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啸。
组成它身体的那上百张薄如蝉翼的人皮,在这一刻,仿佛活了过来!
它们从本体之上脱离,舒展。
瞬间化作了百千条灰白色的,带着腥风的皮鞭!
铺天盖地,如同一场密不透风的死亡暴雨,从西面八方,疯狂地抽向秦明!
每一条皮鞭之上,都带着一个女子生前最后的怨毒与诅咒。
魏远瘫坐在地上,看着这超越了想象的一幕,心神俱裂。
完了。
这等妖法,如何能挡?
然而,秦明不闪不避。
他甚至连看都未曾看那些袭来的皮鞭一眼。
他身形只是轻轻一晃。
鬼影迷踪步!
整个人,仿佛在原地拉出了一道道肉眼难以捕捉的残影。
他的脚步轻盈,诡异。
像一阵风,一缕烟。
他在那足以将钢铁都抽碎的皮鞭之雨中,闲庭信步般地穿行。
衣袂翻飞。
“雷光一线。”
就在他与那岁魇本体擦身而过的瞬间。
一个平淡的声音响起。
他手中那柄缠绕着电光的惊蛰,动了。
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。
只是一道快到极致,银白色的电弧,在半空中一闪而逝。
快。
太快了。
快到,魏远那后天境巅峰的目力,都只能勉强捕捉到一抹残光。
噗!噗!噗!噗!
一连串如同布帛被撕裂的声响,密集地响起。
那上百条飞舞的皮鞭,齐根而断!
断口,平滑如镜。
而那被斩断的人皮,在接触到刀锋之上,那一丝无比霸道的雷霆真意的瞬间。
“嗤——!”
如同被扔进了烧红的铁炉。
瞬间燃起了一股带着恶臭的黑色火焰。
眨眼之间,便在空中化为了飞灰。
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。
“吼!!!”
岁魇吃痛了。
上百年的积累,一朝尽丧。
它那由无数人脸组成的本体,痛苦地扭曲着,五官挤在一起,发出凄厉到极点的哀嚎。
痛苦转化为了最极致的疯狂。
它放弃了所有多余的攻击。
它将所有被灼烧得破破烂烂的残存人皮,再次凝聚!
所有的人脸,所有的怨毒,所有的力量
在这一刻,都汇聚成了一根布满无数哀嚎面容的撞槌!
这是它最后,也是最强的一击!
它裹挟着无尽的阴风与怨气,以一种同归于尽的姿态,狠狠地朝着秦明的胸膛砸了过来!
面对这至强一击。
秦明不退反进。
他眼中那片死寂,终于泛起了一丝波澜。
那是一种对脚下蝼蚁,进行最后审判的漠然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将体内气海境西重的先天真气,毫无保留地全部灌注于手中的惊蛰之中。
刀身之上,那银白色的电光,在一瞬间变得无比璀璨!
他高高地举起了刀。
没有多余的动作,只是简简单单,朝着那根呼啸而来的撞槌,一刀
劈落!
“平地惊雷!”
轰——!!!
一声滚滚的雷鸣,不是从窗外传来。
而是在这小小的闺房之内,轰然炸响!
魏远的耳膜嗡嗡作响,一时间竟什么都听不见了。
他只看见。
一道粗如儿臂,不再是银白,而是纯粹的金色闪电!
从秦明手中的那柄朴刀之上,爆射而出!
那闪电带着煌煌天威,带着审判一切邪祟的意志。
与那根由无数怨念凝聚而成的撞槌,轰然相撞!
没有僵持。
没有对抗。
只有,摧枯拉朽的湮灭!
那根坚逾精钢,凝聚了岁魇毕生之力的撞槌,在触碰到金色雷霆的瞬间。
就如同一个被阳光照射的泡沫。
被贯穿,被撕裂,被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