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敏锐的精神力,感知到了两道极其隐晦的视线,从远处锁定了自己。
一道,来自街角的阴影。
另一道,来自对面的屋顶。
秦明思索片刻,心中冷笑。
“魏远的鹰犬么?来得正好。”
他没有回头,也没有任何异常的举动。
他依旧像个普通的仵作一样,不紧不慢地走着。
穿过一条满是行人的主街,他拐进了一条狭窄、复杂的巷子。
身后的“影子”和“微尘”立刻跟了上去。
巷子里人迹罕至。
是下手的最好时机。
就在“影子”准备加速,从背后靠近时,他眼前的秦明,只是又拐过一个墙角。
再看去,人己经没了。
“影子”瞳孔一缩,立刻追了上去。
墙角之后,空空如也。
仿佛刚才那个人,凭空蒸发了。
他心中大骇,刚要发信号。
“这位兄台,你在找我么?”
一个平淡的声音,从他头顶传来。
“影子”猛地抬头。
只见秦明,正蹲在三丈高的墙头上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脸上带着一丝玩味的笑容。
他是怎么上去的?!
“影子”来不及细想,脚下一蹬,便要跃起。
秦明却对他摆了摆手,身形一晃,从墙头的另一侧跳了下去,再次消失。
一整天。
这样的一幕,在南阳府的各个角落,反复上演。
秦明就像一个幽灵。
他时而在拥挤的鱼市中,与“微尘”擦肩而过,对方却毫无所觉。
时而又在僻静的书店里,当着“影子”的面,走进一排书架,再也没有出来。
他那神出鬼没的‘鬼影迷踪步’,在这复杂的城市地形中,发挥出了神乎其技的效果。
三天后。
提刑司,总捕房。
“影子”和“微尘”单膝跪地,脸上满是挫败与骇然。
“总捕头,属下属下无能。”
“影子”的声音,第一次带上了一丝颤抖。
“我们跟丢了。不,应该说,我们从一开始,就没跟上过。”
“他就像一个鬼魂,我们甚至怀疑,自己这三天,是不是在追一个幻觉。”
魏远听完汇报,久久没有说话。
屋子里,一片死寂。
他挥了挥手。
“下去吧。”
两名顶尖探子如蒙大赦,悄然退下。
魏远独自一人,走到窗前,看着那渐渐沉入暮色的南阳府。
他的眼中,第一次有了一丝深深的忌惮。
他不再派人。
他知道,那没用。
他决定等。
他要看看,这个如鬼似魅的年轻人,到底要在这南阳府,掀起一场怎样的风暴。
而此刻。
秦明正站在自己的窗前。
他也在看着那片夜色。
他心中,无声地数着最后一个数字。
“一。”
明天,就是第七日。
是柳乘风的死期。
也是,大戏开场之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