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章 其之四十六
分相似。

    言昌轻咳了声,指尖指着两国边界的一座小城,道:“徽城的方太守向大卫投降了。”

    不等言时作出反应,带着薄茧的手指已缓缓向南移了些许。言昌的声音依然低沉而不减威严:“方太守让我们在锦城接应他,就在三日后。”

    言时一愣:“父亲,这……”

    万万不可。

    方太守是诈降。

    这两句话憋在口中,他却在接触到言昌睿智眼眸的同时默默地收了回去。

    父亲的心明镜似的,他再说就是多费口舌了。

    “说过了,大都督不听。”言昌甚至低低地笑了起来,“他执意认为,备受南主倚重的顾将军,充其量就是个不足为惧的毛头小子。那么多前车之鉴,甚至是故征南将军的口信都阻止不了。”

    “可是,如若败了的话……”言时嗫嚅着。

    “爹为副将,自会领了督导不周的罪责。”言昌平静地看向儿子,“但此战最大的责任……终究不在浴血的将士们,不在爹,在大都督。”

    他微微张唇。

    秦衷恨不得将这些先帝旧臣的权力架空,统统换上他能掌控的人,说不定此时皇帝就在洛城思忖着与言昌同样的算计。

    “回去,阿时。”言昌将案上的地图捲了起来,“届时照顾好自己,这些话别和任何人说,那个洛潇也不行。”

    言时依言起身,却踟蹰住了脚步,不敢走出帐子。

    他知道父亲的打算,甚至猜想父亲可能压根没和秦川分析利害,只是一句轻飘飘的反对而已,自然被急性子的大都督一口否决。

    按理说,他们此次铩羽而归,为副手的言昌至多被秦衷斥责几句,而招致败仗的秦川就不大一样了。

    可是……

    “父亲。”言时对上那双莫测高深的眸子,沉声道,“儿子觉得……不可,须与大都督再议。”

    他清楚见到,父亲眼中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