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章
了什么;而上头坐在易西青一旁的校领导们面上不显,心中比底

    下人更慌乱,纷纷给相应负责人使眼色。

    负责主持事项的老师欲打断易西青的话,楼上广播室也做好了相应准备。易西青却按住老师伸过来的

    手,同时看向右手边领导,道:“恳切地希望老师们能允许我这么做,因为——”

    “在做一名学生之前,我更应当做一个人,一个人犯了错该道歉道歉,该受惩罚受惩罚的人。”

    孟杉年怔住,像是明白了些什么,弯了弯眼。

    身边的徐佳佳回头看她,奇怪道:“年年,你笑什么?”

    孟杉年对上她好奇的目光,小声道:“易神,还是易神。”

    徐佳佳莫名,望向所有人视线焦点处的易西青。

    易西青待老师们勉强同意后,道:“想必在座各位都听说过关于我父亲的一些新闻,或者说传闻来得更

    恰当。”

    底下有男生忍不住喊:“易神,我们都知道是假的了!”

    还有人喊抱歉、喊对不起错怪他之类,另有一部分责小声谴责钱费,钱费低着头不回声。

    易西青待稍微安静点儿后,说:“报纸是钱费印发传播的不假,但钱费的报纸是我给的。”

    一瞬间,所有人都惊呆了,吓傻了,包括钱费,一个个抬起头傻愣愣望着易西青,另一边坐在观众席的

    家长也差不离,没过一会儿场内尽是窸窸窣窣的议论声,在校领导掐断易西青的话筒音前,他再度开口:

    “任何人做事都有动机,在谈我给钱费报纸的动机前,不如先同大家讲一下,现在我选择道歉的原

    因。”

    “我原先并不觉得我有错,因为我什么都没做,不过是给钱费一堆废报纸,他选择怎样处理,而你们选

    择怎样看待,或者换句话说,诸位怎样犯错,与我何干。”

    “直到某一刻,有人斩钉截铁地同我说,我错了;又条理清晰地替我分析,哪里错了。”

    易西青边说,边望着台下,他的目光略略一扫,捕捉到犹带着浅笑的孟杉年,她的神情很是柔和,如同

    那晚一模一样。

    小区花园,小石亭内,孟杉年蹲在他脚下,待他情绪缓和些后,开口道:“过去的事,你没有错;但这

    次的事,你有错。”

    “你不该把关于你父亲的不真实的报道、八卦传闻发给钱费。”

    易西青委屈:“我没有逼他,只是把东西给他,让他自己选择。”

    “可你了解他,你懂人心,你知道他一定会按照你心中所想去做,你看,不是么?他真的如你所愿地散

    播谣言,而我们同学和老师也如你所想地信口传谣。你表面上,只是发了条短信,送出去几份报纸,但事实

    上已经成为了一起舆论的源头,同报道虚假新闻的记者、造谣你爸爸性侵的父女一样,制造了一起舆论。”

    “易西青,就像我说的,没有人能对他人所受的伤痛感同身受,我对你,也不能。所以我现在这样理性

    的想法,这样上下嘴皮子一碰轻而易举的理性,你当初没有,很正常,而我也能理解你那么做。但只是理

    解,不是赞同,因为错就是错。”

    “不管你过去经历了什么,不管你现在用来保护自我的手段是多么合理,行为错就是错,甚至哪怕最大

    的受害人是你自己和你的亲人,做错了就是做错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有没有想过,这种极坏的舆论会影响深远,譬如这次我们班,甚至参与过孤立你的全校师生,以后

    遇到真正被性侵的女性向他们求助的情况,他们会不会有所怀疑,怀疑到都不敢帮忙了?”

    “是的,他们的善良很感性,甚至谈得上愚蠢。但第一,既然如此愚蠢,那说明我提到的那个情况发生

    几率会更大;第二他们我不管,我只管你。”

    “你遇到伤害,我可以拥抱你安慰你,但你做错了事,作为……嗯,朋友,我也有责任告诉你、提醒

    你。”

    “我甚至非常非常庆幸,我破坏了你那个完美的诱导惩罚计划,因为你还没有真正插手去操控任何一个

    人,所以一切还来得及。”

    “你听过一个故事吗,曾经屠龙的少年终于成了恶龙,我高一期末听完这个故事,就否定了一直以来以

    暴制暴的念头,我给你讲一讲好不好?”

    体育馆内,易西青伴着心底深处她的声音,交代完大致缘由,做总结:

    “她的意思我懂,没有人有权利代替法律去审判另一个人,也没有权利凭借自我能力去控制任何人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,即便这次的事,比起在座诸位,我更像是个受害者,我还是要道歉。”

    易西青
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