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只是将她睡前想到的某种可能说给她听,“如果薰衣草掩映的石头是指那座小屋,那我要找到的东西就在那里面。”
“你要找什么?”
“一样可以发光的东西。”
胡丽安陷入沉默。
“你现在不认为我的失忆和世界的错乱有关,是因为你已经知道了我的从前,对吗?”
“你很坚定吗?”
胡丽安突如其来的叩问将孔映问得一愣,她仍以那副循循善诱的口吻问下去,“克莉丝塔,告诉我,你很坚定地想知道你失去的记忆是什么吗?”
孔映一时哑口,不知该如何回答,于是胡丽安得出结论。
“看来,你并不够坚定。”
一瞬间,孔映认为胡丽安的结论是正确的——从她得知编号030即是孔映起,从她将「克莉丝塔」与「孔映」等同在一起时起,一种焦躁不安便将她团团裹挟。奇奇的谶语、遥远又不确定的人声、阿祖拉的冷嘲、英格玛的谎言,甚至连胡丽安的微笑都不例外,统统令她焦躁难安。
她真的想追寻有关孔映的过去吗?
她的焦躁难安是否意味着她仍旧排斥知道过去?
“不,我想知道。”
她突然反击般说道,反击的并非胡丽安,而是她自己。
她讨厌再这样被蒙蔽下去,讨厌那些自以为是的过去的痕迹,她想要清晰地知道过去究竟发生了什么。
“是吗?”
胡丽安没再笑,声音轻得不可思议,像是遥远的松林间一颗松塔落地。
“即使当初是你主动选择遗忘过去,也想知道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