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后,他凑到门缝处扒着直往里瞅。
“护士,我老婆怎么样?”
“她醒着吗?”
“能看看吗?几个小时没见到她了,我想看一眼!”
护士拦住他,笑着摇头。
“再等一会儿,产妇刚生完,身体还很虚弱,还需要在里面观察一下各项指标。”
年轻男人被堵回来,只能退到墙边继续站着。
护士叮嘱完,转身重新把门关严实。
又过了好一阵子。
“咔哒”一声,大门终于再次打开。
刚才那个护士探出半个身子,冲着走廊大喊。
“林知晚的家属!可以进来了!”
年轻男人第一个冲上去。
他三步并作两步窜到病床前。
刚出生的孩子就在林知晚身上,但此刻,年轻男人满眼都是自己妻子。
林知晚靠在床头,脸色白得象张纸,头发全被汗浸透了,一缕一缕贴在额头上和脸颊上。
嘴唇干裂,眼圈发红,显然是被疼哭过。
年轻男人心疼坏了,弯下腰,双手紧紧握住林知晚的手。
那只手冰凉、潮湿、没什么力气,软绵绵地搭在他掌心里。
“老婆,辛苦了,我在。”
林知晚弯了弯嘴角。
“怀安,我没事。”
她说话很慢,气息有点弱,但语气里带着一股藏不住的自豪感。
“看看孩子,好乖、好可爱的!”
应怀安确认妻子一切还算安好,这才转头看向妻子怀里躺着的婴儿。
他正睁大眼睛,不哭不闹。
眼珠子转来转去,好奇地打量着这个全新的世界。
护士一边收拾东西一边笑。
“九斤九两九钱。”
“绝对的大胖小子!”
“我干了八年产科,头一回见这么壮实的。”
应怀安凑近了端详,正好对上了孩子的眼睛。
然后他就愣住了。
那是一双极度不可思议的眼睛!
左眼瞳孔,是纯粹璀灿的金色,象是一轮缩小版的烈日。
右眼瞳孔,则是深邃迷离的紫色,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神秘与妖异。
两颗眼珠子亮晶晶的,象两颗不同颜色的宝石嵌在眼框里,在产房的灯光下折射出奇异的光泽。
“这是……”
应怀安揉了揉眼睛,再次看去,没错,就是一金一紫的异瞳!
林知晚在床上侧着头,一直盯着应怀安。
看他整个人僵在那,她就知道丈夫已经注意到孩子的特殊了。
林知晚忍不住笑出声。
“看到了?”
“咱们儿子,天生就不普通!”
应怀安回过神来,满脸震惊地点了点头。
他又仔细看了一会儿。
这孩子长得确实壮实,骼膊腿儿都比普通新生儿粗一圈。
越看越喜欢。
应怀安甚至已经开始琢磨这小子长大之后会是什么模样了。
林知晚看了一会儿孩子,忽然轻声开口。
“名字呢?”
“之前说好的那个,还算数吗?”
应怀安怔了一下。
随即,他缓缓点头。
“当然算数。”
他低下头,看着襁保里那双异色的眼睛。
“既然是男孩,且健健康康的。”
“那就叫应劫。”
林知晚望着他。
“劫难的劫?”
“恩。”
应怀安握着她的手,拇指轻轻摩挲她的手背。
“这个名字听起来可并不算轻松。”
林知晚轻声说,语气里没有反对的意思,只是想听他说说为什么。
这年头,谁家给孩子起名不是图个平平安安。
带个“劫”字,总觉得压了一座大山在身上。
“我知道。”
应怀安沉默了几秒。
“但我不是希望他一辈子遇不到风浪。”
“人这一生,哪能一点坎都没有。”
他的声音很低,象是说给林知晚听,又象是说给怀里的孩子听。
“我只是希望,以后他真遇到什么劫,什么难,什么躲不过去的事。”
“他都能挺直腰板,自己迈过去。”
产房里安静下来。
襁保里的婴儿象是听懂了什么,忽然眨了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