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个小剑傀正把打磨好的断剑碎片,硬生生砸进一具高大剑傀断裂的手臂接缝处。
“铛!铛!铛!”
火花四溅。
高大剑傀连抖都没抖一下,站得笔直,象个配合度极高的病人。
应劫看了两眼,心想这特么不就是野战医院的骨科手术室吗?
就是手法糙了点,跟拿锤子钉钉子似的。
左边。
一辆辆板车把外面运回来的青铜灵砂卸下,按照颗粒大小和光泽度,分门别类地堆成几座小山。
有专门的剑傀在旁边“质检”,用手指捻起灵砂放在眼前端详。
按照颗粒大小和光泽度,分门别类地堆成几座小山。
再往前。
十几个剑傀正用某种带着倒刺的“刷子”,一看就是某种锈化异兽身上的部位。
在异兽尸体上疯狂摩擦,把外层那些锈迹硬生生刮掉,收集起来。
队伍继续向前,终于来到了凹地的最中央。
这里,是一个直径超过三十米的巨大天坑。
天坑的正中心,矗立着一座足有五层楼高的半塌陷青铜剑炉。
剑炉的外壁已经大面积破损,露出里面错综复杂的渠道和阵纹。
奇怪的是,这炉子里根本没有火。
没有那种炼器该有的冲天烈焰和恐怖高温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团极其温和、甚至带着丝丝凉意的淡绿色光晕。
那光晕就象是在水底荡漾的波纹,安静地在剑炉底部流转。
应劫盯着那团绿光,眉头皱了起来。
这东西给他的感觉很奇怪。
不象是火焰,也不象是灵力。
反倒是有些熟悉。
“嗡——”
就在这时,一直跟在应劫身后的暗金队长大步走上前。
它解下腰间那个视若珍宝的青铜壶,走到剑炉边缘。
接着,它回过头,对着远处一招手。
几具剑傀立刻抬着一个简易的担架跑了过来。
担架上,是两具早就碎成十几块的剑傀残骸。
这正是之前在战斗中,被打碎的那两个。
暗金队长抓起担架上的青铜零件,一股脑地全扔进了剑炉。
“哐当!哗啦——”
破铜烂铁砸进那团淡绿色的光晕里。
紧接着,暗金队长又拔开青铜壶的塞子,把里面那十几枚从异兽身上挖出来的完整肉瘤,全部倒了进去。
做完这一切。
暗金队长退后三步,单膝跪地,将巨剑插在身前,低下了头。
那姿态庄重肃穆。
象是在进行某种祭祀。
老剑傀拄着剑站在一旁,幽蓝的眼眸平静地注视着炉心。
应劫站在十米外,双臂抱胸。
“往炉子里扔破铜烂铁和肉瘤......”
他挑了挑眉。
“这是要炼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