零下三十度的寒风裹着碎冰渣子,刮在津海一中的旗杆上,发出尖锐的呜咽声。
但大门口中央那片局域,却象是被人硬生生挖出了一个结界。
高三(2)班的四十名学生整齐列队,每个人身上都散发着超凡境特有的澎湃气息。
四十道气息汇聚在一起,形成的热浪硬生生把周围十米内的风雪全部蒸发。
地面上的冰层化成水汽,又被热力蒸干,只留下一圈干燥的水泥地。
远处巡逻的保安大爷裹着军大衣路过,看了一眼,骂骂咧咧地绕道走了。
“一群小祖宗,大清早的跟人形暖气片似的......”
如果这位大爷凑近看,会发现一个更加诡异的画面。
楚南、顾斩风、霍去疾......
包括沉千雪在内,四十个人的眉心正中央,全都整整齐齐地亮着三枚金色的菱形印记。
三枚印记呈品字形排列,散发着温热的金色光晕。
远远看去,这群人活象是一窝下凡的二郎神。
这正是应劫这三天的杰作。
整整三天,应劫象个流水线工人一样,疯狂压榨自己体内的生机。
硬是给全班每个人身体里都狠狠灌入了自己的生机种子。
三颗种子,意味着三次瞬间触发的致死级伤势修复。
相当于给每个人发了三个复活甲!
不仅如此,应劫在实验中还发现,三枚种子之间会产生奇妙的共鸣。
直接将他与种子之间的感应半径,从原本的四十里,硬生生翻倍到了八十里!
只要在八十里范围内,应劫都能在第一时间感知得一清二楚。
做完这一切,即使是应劫,也感到了些许的疲惫,食量又往上翻了一番才补回来。
“老楚,你别晃脑袋了行不行?晃得我眼晕。”
顾斩风揉了揉眼睛,看着楚南顶着脑门上的金光左摇右晃,象个人形黄灯。
“你懂个屁!”
楚南美滋滋地掏出手机,对着黑屏照了照自己的眉心。
“这叫安全感!我现在感觉就算是一头三阶巨兽站我面前,我都敢冲上去扇它两个大逼兜!”
“你那是安全感吗?你那是膨胀!”
陆沉渊在一旁冷笑。
“膨胀怎么了?”
楚南理直气壮,“有三条命的人,不膨胀一下,对得起劫姐的骨血吗?”
“你这表达能力......堪比一只成年香蕉。”
顾斩风无语地摇头,“这话听起来怎么这么怪呢?难道不应该是‘心血’吗?!”
“那你别管,反正我已经是劫姐的型状了,劫姐得对我负责!”
就在众人插科打诨的时候,操场边缘传来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。
“咔、咔、咔。”
战靴踩在结冰的地面上,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。
楚南耳朵一动,猛地转头。
看清来人后,眼睛瞬间亮了,张开双臂就扑了上去。
“劫哥!!你回来啦!!”
来人正是应劫。
今天的应劫,穿着一套黑色的特战服,没有了银发高马尾,也没有了那张倾国倾城的绝美面容。
取而代之的,是利落的黑色短发,剑眉星目,轮廓分明,透着一股子阳光且桀骜的狂野气息。
黑色特战服被撑得鼓鼓囊囊。
肩膀宽阔,腰腹紧实。
整个人站在那里,就象是一座蓄势待发的活火山,气血如炉,散发着令人窒息的生命压迫感。
楚南扑到一半,硬生生刹住了车。
他仰着头,看着比自己高了小半个头的应劫,咽了口唾沫。
“我靠......劫哥,你背着我们偷偷吃饲料了?怎么又壮了一圈?”
“滚蛋。”
应劫笑骂了一句,毫不客气地一巴掌拍在楚南肩膀上。
“砰!”
楚南脚下的地面直接炸开几道裂缝,整个人往下矮了半寸。
“嘶——”
楚南揉着肩膀龇牙咧嘴,但脸上却笑开了花。
“对味了!就是这个手劲儿!这才是我们认识的劫哥啊!”
“劫哥你是不是又高了?”
陆沉渊从远处走过来,仰头看了看,“我靠,我两米的个子,现在看你居然不觉得矮了。”
“一米九二。”
应劫随口答了一句,活动了一下肩膀。
骨节发出清脆的咔咔声,训练服下的肌肉线条随着动作起伏,比半个月前又大了一个维度。